紧接着发动锯子,潇洒地和林苔说“拜拜”。电锯切断木头,余料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这声巨响,砸来一个不速之客。
袁好青客气招呼:“您请坐。”
来者戴着黑墨镜,有一张烈焰红唇,气场极具威严。她说:“Lynn在吗?”
“在的,您稍坐一会,我去给您请来。”袁好青去院子找冷梧,说有访客,是名女人。
冷梧放下锯子,把围裙脱了,整理好仪容见客。
“您好,我是Lynn。”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下一秒却僵了一瞬。旋即恢复正常,说:“小袁,替我买杯咖啡回来。”
袁好青很上道,这一去暂时不复还。
“好久不见。”女人缓缓摘下墨镜,尽管已至中年,仍双眼如豹。用盛气凌人的口吻,“冷梧。”
冷梧笑道:“汪董,真是好久不见。”亲自给汪逸涓泡茶,客气端过去,“您尝尝。”
汪逸涓向来珍惜时间,开门见山问:“你没结婚?”
冷梧坐姿挺拔:“我还是单身。”
汪逸涓一时没说话。那年叶冷两家订婚,她同样受邀参加,亲眼见到冷梧父母代为出席。虹科与墨芯是合作方,后面叶西风结婚,汪逸涓理所应当认为,他在国外的妻子是留学的冷梧。
真真蹊跷得很。汪逸涓轻易地查到冷梧是未婚,却将信未信,亲自来问一趟。如今亲耳听到答案,反倒拿不准了。
将思绪绕回正题,汪逸涓挑眉:“给你个忠告,离小嵘远一点。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小嵘毕竟已经成家立业。”
刻意在“成家”二字上加重语气。
冷梧面不改色,当年就不怎么怕汪逸涓,如今更是无所畏惧:“汪董,我和全嵘是朋友,仅此而已。”
“是吗?”汪逸涓瞥去一眼,“为了朋友闹离婚,你这个朋友还真是不一般。”
冷梧心里讶然,但面上不显:“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汪逸涓皮笑肉不笑,“和叶总婚事告吹,就把主意打到小嵘身上。指使他离婚娶你,你想都别想。”
冷梧施施然般微笑:“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给他罐满迷魂汤?您儿子是倒贴,我还不一定答应。只怕我手里真端着迷魂汤,他自个都要巴巴过来喝。”
“你!”这句话戳到汪逸涓肺管,那个傻儿子从高中就倒贴,人一回国又主动蹭了上去。
全孟两家不可能散伙,汪逸涓断然不允许儿子胡闹。全嵘在上高中前,是想去国外念书的。当年她太担心儿子年纪小,生怕出去染上不该上的陋习,因此让他在体制内学校读书。
本以为在国内能相安无事,可儿子偏偏迷上同桌女生。汪逸涓自认已经放宽条件,没有过于遏制儿子高中时期的同学往来。直到上大学,那个叫冷梧的女生果然将单纯的小嵘拿捏于股掌之间。
想到此处,汪逸涓一阵头痛,口头警告:“总之,你最好别打那个心思。”
冷梧处变不惊:“汪董,您还是管好自己的儿子吧。我现在有钱,有事业,自己挣得来,何必急于结婚?”
汪逸涓目光锐利,竟马上说:“我听过你的访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冷梧,下礼拜有一个慈善晚宴,你手里还有作品吗?”
冷梧真想给汪逸涓竖个大拇指。这位汪董将公私分明玩得炉火纯青,商人一贯翻脸比翻书快。她笑道:“您想要,当然有。”
“那就送到我办公室,我会让助理给你打款,之后你无需再管。”
“合作愉快,汪董。”
冷梧站起身,和汪逸涓客气握手。
汪逸涓戴上墨镜,唇边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冷老师,祝您生意兴隆。”
冷梧礼貌地送人离开,一直送到车边。眼见车消失在街口,她才慢慢走回工作室。
袁好青恰好后脚进来,手里捧着一杯星巴克:“冷老师,这是您要的咖啡。”
冷梧心情愉悦:“刚签了个大单,下午给你放假,可以回家了。”
袁好青高兴,“谢谢冷老师!”
这单有种因祸得福的意味,冷梧不会和钱过不去。她心情不错,还去机场接明济,两人在外面吃过晚饭,才慢慢挪回家。
小区门口,两人肩并肩,笑着往家里走。谁都没有发现,一辆漆黑的车停在不远处。
车里,全嵘握紧了方向盘,目送冷梧和明济有说有笑。
是的,她不缺追求者。不是他,也会有别人。
冷梧和明济上楼,她摁下指纹,准备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