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杯药端来,这次她选择喝下。
“这就对了,”叶西风轻轻颔首,“喝药才能好得快。”
“你还真像我妈,什么都要管。”冷梧坐直身子,“你照顾女朋友,岂不是很在行?”
他蓦然失笑,并未开口。
“叶西风,我耳环好像掉了。”她微微侧头,长发飘逸,“如果没有戴耳环,耳/洞/会重新封上。应该是刚刚不小心蹭掉的。”
他阔步走近,只见少女左耳空荡。
“我现在打着吊针,不太方便找。”冷梧一脸无辜,“都怪你,刚刚非要摸我的头。”
“我帮你找。”他俯下身,半笼罩着她。
冷梧嗅到极淡的香水味,与那件黑色大衣一模一样。
叶西风认真搜索,却一无所获。直起身,“我送一对新的给你,随你挑。”
冷梧摇头:“可我就想要这对。”
他叹了口气,随后半跪在沙发边。良久后,在地毯上找到一枚耳钉。
是Graff银色镶钻蝴蝶款。
“谢谢。”冷梧顺势而为,“你能不能帮我戴上?”
闻言,他手稍稍一顿,却再次俯下身,轻轻撩开她的头发。
耳洞打得很低,像颗痣坠在耳垂上。他动作轻柔,将长针轻轻戳入。
“你弄疼我了!”冷梧轻声惊呼,肩头不经意一撇,蹭过他的手臂。
二人就此相碰。
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的气韵。
“你小心一点。”冷梧并未侧头,半面情绪欲语还休。
从叶西风的角度,正好能看清她微卷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她还蹙着眉,似乎在责怪他的不小心。
“不好意思。”他像是在为刚才的失误抱歉,又像是为接下来的举动提前声明。
随后,他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按住冷梧耳尖。也许因为发烧,她耳尖有些滚烫。
蝴蝶重新回到她的耳畔上,姿态轻盈灵动。叶西风松开手,走得匆忙,指腹不由蹭过薄薄耳垂。
“好了。”他站直身子,余光瞥见李观走出长廊。
冷梧说:“叶西风,你的手好冰。”
“冰?”李观听见尾音,急忙赶来,“要是全身发冷,那可不得了。”
李观重新给她量体温。而叶西风靠在一旁桌边,衬袖挽至肘处,目光深深地端着瓷杯。
冷梧挽起左侧头发,露出完整的蝴蝶耳钉。在李观团团转的身影中,她与叶西风目光交汇。
谢谢。
她无声开口,笑意浅盈。
输液结束后,冷梧对李观表示感谢。可对叶西风说,“我想回学校。”
“不行。”
没想到他语气温和,态度却一副不容拒绝。
李观添油加醋,对冷梧说:“你拗不过叶总的。想快点好起来,就好好听他的话。”说完,溜之大吉。
“我要学校。宿舍晚上有门禁。”冷梧解释。
叶西风抬手,覆在她额头上,“今晚你住这里。医生说了,今晚不发烧你才能离开。”
她眨眨眼,脚尖在地面打转,小幅度的一圈又一圈,像下雨时湖水里的涟漪。等第三个涟漪浮现时,他的语气垂在地上,宛如夜风拂过水面。
他说:“听话,好么?”
冷梧收回脚,意味不明地淡笑:“我想先吃饭。”
很快有阿姨上门做饭。菜品清淡,仿佛是为了照顾生病的她。用过晚餐已是八点,她想再去洗个澡。
如今神智清醒,才发现浴室里除了一次性换洗衣物,竟还有未拆封的女式护肤品。灯光暖黄,如置身在小桔灯里。
她伸出手,想去拿面霜,大理石台面却是冷的。
柜门缓缓合上。
半个小时后,她走出残留着热气的浴室。
客厅无人,大平层几乎一眼望不到头。冷梧来到S形的大阳台,没有封窗,玻璃围栏不隔视野,繁丽夜景尽收眼底。
坐在阳台的单人沙发中,她打开手机处理作业。专业课有个小论文,分析工艺美术领域艺术家的风格与技巧,选一个喜欢的艺术家就行。
一会查资料,一会码字,窄小的手机并不方便。
“洗好了?”
她循声抬头,见他手臂上搭着毯子,在微微蹙眉:“忘记自己发烧了?跑来在这里吹风。”
他将毯子披在她身上,又将她轻轻拉起来:“去里面坐。”
“我在写论文,是学校的作业。”冷梧解释,“可我没带电脑,明天就要交。”
这件睡衣显得她更瘦,宽大袖管中,手腕盈盈一握。他没松手:“去书房吧,我有备用的笔记本电脑。”
两人去到书房,他取来笔电,冷梧道了声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