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的艺术家名叫朱莉燕。其漆画风格非常独特,能用大漆绘制出油画质感。
朱莉燕作品带有明显的女性视角,在采访中说:“女性作为社会中不可忽视的力量,有着她独有的承载生命的意义,这是男性所没有的,因此对于生命对于时间对于美,女性有着更加敏感的体验……大多来源于我对身边女性生活状态的观察,从她们的个体经验与躯体语言中获取灵感,或温柔,或疏离,或忧郁,或不屑,每个人都有着细腻丰富的层次。”
冷梧完全沉浸在作品中,丝毫没有留意时间的流逝。
“写得如何?”他不知何时去洗的澡,身着米白亚麻睡衣。头发顺下来,虚虚遮住额头。一手端着茶杯,模样很是居家。
“快写完了,就差一点。”冷梧目光瞟闪,却镇定自若地端正身子。
叶西风走过去,将茶杯与药放在桌上,语气温和:“先吃药,我帮你看看。”
冷梧捧着杯子,见他自然地坐在一旁,便抬了抬膝盖。
叶西风从她膝上接过笔电。他头发还没干,发梢微湿,在肩后洇出一块小小的水迹,像水墨画上的顿笔。沐浴露淡淡的香气萦绕过来,是清新自然的青皮橘子味。
他神情认真,不过是一篇小论文,却像在看集团的财务报表。
“这里,这里……”叶西风将笔电递回,有些行段下用红色字体标注出问题,“你自己先改一下,不懂的再问我。”
注解十分详细,冷梧一看就懂,抱着笔记本“啪嗒啪”改起来。
根本无需费劲,很快修正好。
“改得不错。”叶西风最后检查,“学校的课程紧张吗?”
“大一课挺多的,不过还能适应。”冷梧耸肩,无意地问,“叶西风,你多大了?你上学的时候,也会凌晨赶作业吗?”
“我二十五岁,”他说,“七月份的生日。”
冷梧立刻心算,大她六岁多几个月。
“我十二岁就去了美国。后面在UCB上学,又去NUS念硕士。”叶西风平静描述,“毕业后,回到墨芯上班。”
“那你读书还挺厉害,UC系蛮卷的。”她说。
叶西风一笑:“我当你在夸我。”
作业已经写完,冷梧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悠闲地环顾四周。
书房宽敞,全室深棕色调。三面书架,从地上顶到天花板,部分金色书脊如繁星,散落在幽沉的书房宇宙中。
这种藏书量,对她而言,简直是老鼠掉入米缸。叶西风仿佛看穿,温和笑道:“想看就去拿。”
“谢谢。”她兴致甚高,在一面书架前飞速扫视,锁定目标后直接抽出。
“你还看这个?”她挥着《D坂杀人事件》。
叶西风摇头,说是装修时,助理帮忙安排的。
冷梧坐回沙发,躲在书后面笑:“原来老板们的书房都是‘徒有其表’。”
他倒不生气,去书桌拿着未看完的《细雪》,陪着她坐在沙发上。
“你还挺……”冷梧半倚着,望着他手中的书,最终想了词,“挺细腻。”
谷崎润一郎的这本著作,讲的是贵族莳冈家四姐妹的生活。冷梧高中时看过,对书中对风土人情很是着迷,还去看了同名电影。
这是一本哀婉舒缓的书。
“意外我会看这个?”叶西风笑。
冷梧点头:“总裁应该看《大明王朝1566》。”
叶西风夹着纸页,颇为无奈一笑:“那我也意外你看这类书。”
“悬疑和推理是我的最爱。我是本格推理谜,有时也看社会派推理。”冷梧翻开书,“还有动画。我高中喜欢看《金田一少年事件薄》。”
“我口味蛮猎奇的,爱看本田真吾。还能一边看不打码的法医剧,一边吃饭。《识骨寻踪》你看过吗?我喜欢这种快节奏……”她说话很快,翻书动作也很快,几乎一目十行。
叶西风讶然她喜欢看这种。
他等着她问“很奇怪吗?”,可她身子一倒,自顾倚在沙发上,乐不可支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于是他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本田真吾。
书房刹那间静悄悄。
冷梧看完几章,突然分神般旋视房间。最后落在一旁的某人身上。
他侧脸清峻,许是下颌线分明的缘故。
她将书搭在鼻梁上,莫名其妙地问:“你在NUS念什么专业?”
叶西风侧目,撞入她眼中。
她的眼睛是杏仁型,瞳仁极黑,在灯下泛着莹光,粼粼如月影湖水。眼睛一弯,竟会笑成月牙,两端如同尖锐的刀。
冷梧大大方方和他对视,好奇地重复:“你在NUS念的是什么专业?”
“半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