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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没什么人,她边等边漫不经心地想,见到他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是故作傲娇地说一句“我原谅你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吧”,还是放下矜持,和从前一样,一见面就像只八爪鱼四肢并用抱住他。

    她想,还是拥抱吧!实在太想他了,带着朝思暮想的想。

    夕阳慢慢坠落,月亮慢慢升起。车子来了又走,没有一辆,载着她等的少年。

    月亮越来越亮,夜风徐徐吹过,她的心也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坐在那儿等了一天一夜

    她爱的少年,始终没有来。

    身强力壮的她,总不至于在夏夜的风里被冻死。只是回去后得了一场重感冒,断断续续拖了半个月,一直好不了。

    拖得太久又染上鼻炎,说话的嗓音像极了阿杜。要是五音还算过得去,应该可以深情演唱一首《他一定很爱你》。

    林振国实在看不下去,提溜着她,把她丢进了北医大的附属医院挂上吊水。连着输了三天吊瓶,头疼脑涨的症状轻了不少,鼻音却依旧很重,嗓音还是沙哑。

    魏未的电话打过来,听到她的声音,调侃道:“你这是遭了多少蹂躏,变成这样?”

    林池咳了两声:“别跟老娘耍流氓。”

    听筒里传来魏未的笑声:“在哪儿,我去找你。”

    林池怔了一瞬:“你来北城了?”

    “嗯。”魏未说,“怕你寻死觅活,特地赶过来给你收尸。”

    青霉素流速一快,胳膊就会疼,她把吊水的速度调慢,一滴一滴慢悠悠地往下坠。反正也没事,魏未那边的工作辞了,她现在最不缺的也就是时间。

    有一道阴影遮住头顶的光。

    她百无聊赖地抬头,看到了江词。

    多久没见了?

    五月的葬礼上见过一面,又隔了两个月,不算长,却漫长得像是过完了一生。

    江词站在她面前,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他的眼睛漆黑明亮,饱满的卧蚕将一双眼睛衬得更大,也更凶。下颌浮着一层淡淡的胡胡,褪去几分少年稚气,像是真正长成了大人。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看了很久,几乎以为不过是自己太想他而生出的一场幻影。

    护士过来换水,江词伸手接了过来,换上一袋褐色药液。他拨动一下滚轮,声音很淡:“这瓶不用滴得太慢。”

    她恍惚地应了一声。

    江词在她身旁空着的位置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动。

    隔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前段时间总是接到骚扰电话,我就给手机设置了陌生号码拦截,没想到短信也一起被拦了下来。你发来的那条短信,我昨天才看见。”

    窗外的雨点重重砸在落地玻璃窗上,好似粗粝的碎石,沉重又尖锐。林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

    鼻子酸涨得难受,她侧过脸,静静望着他。

    两人之间莫名安静了一会。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后天早上的飞机吗?”

    他点了下头:“林叔跟你说的?”

    她低低嗯了一声。

    “我爸说你很厉害,拿得公费赴德深造的机会,还总是拿这事训斥林诺。”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上一句:“恭喜你啊。”

    江词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正想说些什么,窗外猛地炸响一声惊雷。

    几乎同一瞬,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慌得失了声调,连声呼喊:“医生,医生!我孩子烧到四十度,浑身抽搐该怎么办啊。”

    江词闻声偏过头。

    他视线落到妇人怀里的孩子身上,立刻迈步上前查看情况:“高烧惊厥,快把孩子身上的衣服解开,烧得这么厉害,不该捂太厚………”

    桑琼快步从护士站走出来,伸手接过孩子。回身往护士站走去时,她抬眼,深深望了江词一眼。

    林池忽然就懂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是巧,儿童和成人的输液区本来是分开的,今天成人区没有空位,她才被临时安排在这边。

    所以才会遇上了专程来找桑琼的他。

    林池胸腔里湿漉漉的,明明想哭,却轻轻扯了扯嘴角。

    那一抹笑意,分明是无声的自嘲。

    手机铃声响起,是魏未打来的电话。在这一刻,林池心底莫名涌出一丝感激,她急忙抬手接起电话。

    没几分钟,魏未顶着漫天暴雨,推门走了进来。

    看清林池对面站着的人,他脚步微顿,很明显怔了一下,却还是缓步走上前。等他走近了,林池才留意到,他身上的黑色衬衫被暴雨打透,湿冷地贴在肩头。

    “冷不冷?”林池问他。

    “有点。”魏未在找话,“出门的时候还是大晴天,半路突然下起雨,还下得挺大。”

    林池把盖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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