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挺可怜的,借酒消愁,硬生生给自己练出个海量。”
黎茉淡淡一笑,没有接话,握着啤酒罐连着给自己罐了几口。
林池见她自己喝,怪可怜的,举起自己面前的啤酒和她碰了碰:“来,姐姐陪你喝点。”
黎茉话锋一转:“这些年你过得挺不错的。”
“凑合,主要吧,不是一个人,有男人。”
“你是不恶心我,心里不舒坦是吧。”
林池点头:“你说得没错。”
“听说北医大有个叫桑琼的,曾放出豪言,不拿下你家江词不罢休。”黎茉摆明了要较劲,存心要恶心她到底:“我朋友都说他俩是天生一对,才子佳人,缘分天定,灵魂伴侣…。”
林池打断她:“你这搁我面前说成语呢。”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外人都说他们般配。”
“那又怎样,你不也是美得跟个狐狸精似的,还不是手下败将。”
黎茉为她鼓掌:“你很牛逼。”
过了一会,她偷偷摸摸地问:“顾一现在挺好的吧。”
鸭脖啃得嘴发干,林池又开了一瓶,抿了口,又开始胡扯:“他啊,是废了,现在整得人不人鬼不鬼,在大洋彼岸过得可怜巴巴,这会啊,还不知道在哪家小酒馆买醉呢。”
听见这话,黎茉脸色不太好,低声喃喃:“是挺可怜。”
有人唱到高潮部分,包厢里喧嚣震天,已经没法好好聊天,两人干脆都闭了嘴,闷头喝酒。
黎茉大概似乎找到了酒场上的知己,同林池喝得酣畅淋漓。
麦克风轮到江词手上,她俩兴奋地鼓起掌,比着谁的巴掌拍得响。
黎茉干不过林池,揉着手腕骂她一句:“疯子。”
林池也不甘示弱,张嘴想回怼她一句“弱鸡”。可转念一想,拿鸡来形容女生实在不好,她又改了口,骂她:“傻逼。”
黎茉撸起衣袖,新仇加旧恨,这一架是不打不行了。
两人还没动手,包厢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室外明亮的光跟着闯了进来。那光落在门边站着的一男一女身上。
林池看清来人,低声碎了一句:“狗男女。”
她的声音掩没在喧闹的歌声里,当事人听不见,黎茉却听得一清二楚,她跟着附和:“确实,狗男女。”
来的人是代徐,几年不见,愈发人模狗样,打扮起来更加不是个东西。
代徐关上门,陪着笑:“不好意思,来晚了,我自罚三杯。”
他端着酒杯敬向江词,江词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把麦克风丢他手里:“你唱。”
随即一屁股在林池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这个举动在林池心里十分受用,她欢喜地往他嘴里塞根鸭脖。
江词连忙吐了出来:“我不吃辣的。”
“这是五香的。”
江词哦了一声,又说:“我特么不吃鸭脖。”
他俩一来一回的拌嘴,落在黎茉眼里。她愣了好半晌,才低声道:“你俩相处模式还挺有意思。”
林池:“他这人最会装,混熟了你才看得出来。不过,你也没机会和他混熟。”
黎茉切了一声。
刘绵绵跳楼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在座的老同学大多都听说过。关于她的死因也是众说纷纭。林池听见的小道消息,刘绵绵被代徐始乱终弃,受不了异地恋的苦,代徐大一就移情别恋。也不知道眼前他带来的姑娘,是不是那个变心后的新欢。
只不过他俩的恋情也不好说,分了合,合了分。在一起时爱得羡煞旁人,分手之后,场面又搞得很难看。
说到底真相究竟如何,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得而知,只是为那花季少女跳楼所感不值,将怨气都归到代徐身上。
林池和黎茉去了洗手间,黎茉翻出化妆包,对着镜子补妆。她从前容貌就出众,如今更加明艳动人,林池站在一旁,透过镜子一对比,难免生出一丝自卑。
她调侃:“狐狸精已经够美了,还补什么妆。”
黎茉嗤笑一声:“知道你想夸我长得好看,可我不太喜欢‘狐狸精’这个词,麻烦你下次再想夸我,换个优雅点的词。”
林池洗完手,打算直接走人,黎茉却出声叫住了她。
她问:“你们是要打算去德国?”
林池被这句弄得一脸迷茫:“德国?去什么德国,谁要去?。”
见她样子是真的不知情,黎茉显然有点吃惊:“最近江词一直在向我咨询去德国留学的事情,你们两个人不打算一起出国?”
林池脑子发懵了,根本就接受不了。
回到包厢,她斜靠在沙发上,周嘈人声喧嚣,她心里乱糟糟的。
她有怀疑,猜想或许是黎茉故意恶作剧。但是,高考那件事被揭露,她对江词已经没有什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