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红绿灯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什么:“林振国有为难你吗?”
“没有。”
“不应该啊,照着他的脾气,起码得拿字典砸你。”
江词斜了她一眼,没敢说。她要是再晚一点下楼,那本厚厚的字典,恐怕真的要砸在他脑门上了。
那今晚的同学会,肯定要出洋相。
隔了一会儿,她掰着手指头盘算:“搞不懂为什么女生法定结婚年龄要满二十周岁,而男生却要二十二周岁,不公平啊。”
“江词,明年我毕业了,咱们把结婚证领了吧。”
江词震惊了:“这么早?”
“你学医要读五年,本来就比我多念一年,入学又晚我一年。等你毕业,我都多大了。”她转头望向他,“再说,该摸的都摸了,难道你还不想负责?”
他不敢接话,一门心思专心开车。
林池死死地盯着她,就想要听到他的回答。
江词可能是被她盯得发毛,动手把车响音乐往上调高。
震耳欲聋的歌声里,林池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察觉出江词很抵触,她心里更加不痛快,一路上也没再说一句话。
他们来迟了。一进包厢,偌大的圆桌边上几乎快满了人,一张张面孔,既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
林池一眼就瞥见那张生得跟妖精一样的脸,真的是,化成灰她都记得。
来之前,群里也没人提起黎茉会到场。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又闷又沉。回过神,下意识地望向江词。见他没什么表情,低着头,在找凳子。今晚人不少,座位有限,临时又添了几把塑料凳,江词捞起两个,拉着她并肩坐下。
这场同学聚会,是由汪洋牵头组织的。
他略带歉意开口:“订包间的时候也不清楚具体能来多少人,没想到大家都挺给面子。这已经是这家酒店里最大的包间,大家将就挤一挤。”
粗略看去,班里到场的同学有一半,人数是真不少,偌大的圆桌挤得满满当当。
听说汪洋家里拆迁分到一大笔补偿,摇身一变成了拆二代。
江词咂咂嘴,表情很惋惜:“你当初要是同意跟他好,现在也能当上富二代。看见门口那台保时捷没有,副驾驶可就是你的位置。”
林池夹起面前的椒麻鸡,糊了一嘴辣油,很配合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也不知道保时捷坐着舒服不舒服。”
“肯定比我的大众坐着舒服。”
“那大众也不是你的,是你老子的。”
江词作势吹鼻子瞪眼:“操,他的那不就是我的。”
“可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江词脸色沉了下来,训她:“多吃菜,少说话。”
能把江词弄得心里不痛快,她心里可就舒坦极了,端起红酒又多喝了两口。
一直坐落在一旁跟个透明人似的黎茉,这时很欠得开口:“听说江词在北医大挺受欢迎的,人气不减当年……”
江词扒拉着面前的八宝鱼,吃得津津有味。听见这话,他抬起望过去,眸色清亮:“隔得这么远,这种八卦你都能挖到。”
黎茉浅浅一笑,笑如花开:“毕竟在北城么,也是有点人脉。”
“哦,那你人脉挺广,要不介绍介绍给我认识?”
黎茉望着他,稍稍顿了顿:“你的事,我向来都关心。”
合着两人在这打情骂俏,压根就不把一旁正牌女友放在眼里。林池也不是善茬,她要死不活地叹了口气:“唉,今天真热闹,就是顾一没在,少了乐趣。”
立马有人附和:“对啊,顾一怎么没来?”
“正在太平洋那边醉生梦死呢,心里还惦记着某人,小胖墩都瘦成细竹杆了,一想到他,我都心疼。”林池张嘴胡扯。
黎茉瞬间没了兴致,端起酒杯朝向林池:“我还真佩服你的大度。任凭他身边莺莺燕燕不断,你依旧待他一如从前。”
林池举杯回敬:“我只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管他什么桑什么茉,他只能是我的。”
在座众人看戏不嫌事大,纷纷鼓掌。
席散,众人意犹未尽,吵吵囔囔要转场去K歌。林池五音很费,本不想去,又不想扫了江词的兴致,只好跟着一同过去。
他们唱歌,林池闷头啃鸭脖。黎茉挨着她身旁坐下,不动声色开了两瓶啤酒,递她面前一瓶:“喝点。”
林池吐出嘴里的骨头,很不给面子:“今晚喝太多,不能再喝了。”
黎茉:“怕什么,有江词在。”
林池:“我怕的是你喝醉。”
黎茉抬手捋了捋棕褐色的发丝,迷离绚烂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美得像个女妖精。她说:“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喝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