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吗?
林池吃疼一下,学着他刚才咬她的样子,也咬了一口。
“当然算。”
他说着,低头下去,对着她的嘴巴吻过去。
奇了怪了。
以前也没觉得亲吻有什么趣味,就是嘴巴贴嘴巴重复着吮吸的动作,可如今,再次亲上她的嘴真是让人万般着迷。
无时无刻地想要靠近她、吻她、牵住她、抱着她。
分开的滋味,不想再来第二回。
感受到她的回应,江词吻得更加疯狂,铺天盖地的吻几乎叫人窒息。
林池被他吻得双腿发软,眼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江词有了反应,呼吸都乱了,他抬起手探入睡衣。
林池猛地一惊,一把推开他。
江词本就伏在她身上亲着,被推个措手不及,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林池急忙坐起来,整理衣服,她才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没说。
“江词,我有话跟你说。”
江词正处在兴头上,被一推,脸顿时臭到不行。他坐在地上不起来,很闷地应了声:“你说。”
“你过来点。”林池拍了拍床沿。
江词还是很乖地站起来,坐到她身边,在静默中开口:“……你觉得现在是说事的时候吗?”
“……”
非常合适
再不说就晚了。
“你白天不是说过,我们之间不该有隐瞒,什么事都要摊开了说吗。那我跟你说了,也许你听了之后,就不会想和我在一起了。”
江词垂着眼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池抿了抿嘴:“我左眼有问题,这个你知道的吧,不仅左眼,我心脏还有个洞。”
江词一听这话,黑着脸,他言简意赅道:“挑我不知道得说。”
林池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她把左腿的长裤撩到膝盖位置:“我24岁那年出过三次车祸,左腿膝盖的半月板坏了,没法长时间走路,而且一到刮风下雨就会疼。医生说,年纪大了以后很有可能会患上关节炎,这个病没法根治。”
她说着又抬手去扒拉上衣,露出靠近心脏的位置:“我这儿也是出车祸的时候骨折过,当时也没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鼓出一块凸起。看过医生,说这位置搞不好以后会有癌变的风险,让我定期复查。”
江词沉默了半晌,缓缓伸出手,抚上心口上方那处肋骨,一块凸起触感分明。
他问:“也是24岁那年车祸造成的。”
林池点了点头:“本命年那一年比较倒霉,春夏秋,三个季节出了三场车祸,不过我命大,没死……”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词已经忍不住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
他们在23岁那年分手了。
没分手之前,他一直把她照顾得很好。倒是叫他忘了,她从小就没妈,父亲根本不爱她,唯一真心待她的大伯已经离世。
她和他一样,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难过不少,自责更多。
“疼吗?”他吸了吸鼻子,眼睛又酸又涨,“膝盖和胸口的肋骨疼吗?”
“早就不疼了,只是我待提前跟你说清楚,以后我老了,说不定会变得很麻烦,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
江词单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已经蒙起一层水花,心口的地方又闷又疼。
“怨我吗?”他嗓音沙哑,低声问道,“怨我当初丢下你?我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怎么吵着吵着,就真的分开了。”
林池愣了一下。
屋里安默了一会,她才轻轻开口:“其实那时候我也有想过,或许我们本就不合适。江词,我是一个极度缺爱的人,我总是追着你反复问‘你爱不爱我’、‘喜不喜欢我’,而你好像最不屑回答这些问题。对你来说,学业、朋友、打工,样样都比我重要。我们的矛盾太多了,你的追求和我的追求不一样。分开,也只是早晚的事。”
“刚分开的时候,我确实怨过。我总在想,当初我没去那个露台,你也没去找我。我们还是谁也别理谁,继续冷战一直到毕业,这样是不是对我们彼此都好。你依旧做那个光芒万丈的江词,我就做那个默默无闻的林池,我们的人生不要有交集。你会遇见你心意的人,我也会遇到爱我的人。”
林池静静地看着江词。
她今晚说了这么多,不少话其实都是违心的。
那个年纪的她,根本就做不到和江词形同陌路,更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去爱上别的人。
她那么爱他,那么依赖他。
从始至终,她都不想分开的。
空气中有几秒的寂静。
江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