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哭你没看到?”她瞪着眼,有点儿凶。
“看着了。”他说。
“那你不知道哄一哄?”
江词凝视着她片刻,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此刻的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犟脾气犯了。
在撒娇。
他笑,语气带着几分松弛的畅快:“这不是在哄着呢。”
“就干坐着看我哭,也算哄?”果真是犟脾气犯了,她开始找茬呢。
“眼泪太多,袖子都哭湿了。”他实话实说。
她开始不讲理:“袖子湿了不还有外套,拿外套擦。”
江词唇角的笑荡漾开来,眼眶其实有些发酸,又将她搂在怀里,低头亲她眼角的泪、额头、鼻尖。
边吻边说:“其实嘴巴也可以擦。”
刚说完,他再一次覆上她的唇,吻得缠绵温柔。
林池不哭了,他的手顺着她短袖针织的下摆探入,掌心在她细腻光滑的皮肤上摩挲,亲吻在加深。
他们之间有八年的空白,人生路、喜乐悲欢都与彼此无关。再捡起来,不算太难。江词能清晰感知到,她还爱着他。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还好,回来不算太晚。
万幸,彼此还爱着。
是车鸣声唤醒了他们,林池慌忙从他腿上跳下来,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脑袋狠狠撞到了车顶,她疼得龇牙咧嘴。
江词还在低低地笑着,意味深长地瞅着她。
衣领敞着,最上面的几颗扣子被解开,内衣露了出来。她燥得脸红,手脚慌乱地整理衣服。
车后的鸣笛声又响了两声。
江词发动车辆车,很快驶出山道,路面骤然宽阔,手机信号恢复,导航里的女声随之响起。
雨也停了,山间阵雨来去匆匆,断断续续落了一阵便收了。
他们早上出发,行至中午还没能赶到野象谷。沿途没餐馆,车里还剩下三袋果冻,其中有两袋是草莓味的。林池拧开一袋,递到他嘴边,动作还是有几分生疏。
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吸了一口,是葡萄味,最后一袋。想了想,又把果冻袋推回她嘴边,用眼神示意她腿上的塑料袋:“给我个草莓味的吧。”
“你喜欢草莓味?”
江词一口气吸完整袋果冻,将空袋子递给她:“你喜欢葡萄味的。”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江词的手机,架在车内出风口支架上,专门用来导航的。来电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江词瞥了一眼,用眼神示意林池:帮忙按下接听键。
“你好。”他率先开口。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11点更。
第44章
“江医生你好, 我是刘可。”
江词的手机连着车载蓝牙,电话那头的声音通过音响传了出来。林池听得一清二楚。
那女人在哭,带着浓重的鼻音。要不是她一开口先唤了声“江医生”, 林池险些就要疑心, 江词在外面惹了什么情债。
“之前我们有联系过, 还是关于孩子的事, 真的没办法吗?”那人带着哭腔,“这个孩子我真的很想留下来,我老公和婆婆说孩子保不住就要跟我离婚, 我不想离婚。”
这声音好耳熟,连同对方的名字,很熟。
林池迟钝地反应了一会, 直到江词拿起手机, 回道:“刘女士, 你稍等, 我等下给你回过去。”
他直接把电话挂断。
林池惊讶极了。
江词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转头对林池说:“你想听吗?”
林池想了想,果断摇头。
毕竟是隐私, 刘可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想来,也并不愿意让她知道。
江词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到一棵枝叶繁茂的芭蕉树下将电话拨了过去。他离车子并不算远, 林池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此时接近正午,雨停了, 太阳微微探出了头。他站的位置刚好能够遮挡住日光,地面还残留着阵雨过后湿漉漉的水痕。他身姿挺拔立在树下,不怎么走动, 说一会,又默默地听一会。
车子没熄火,空调还在转动。林池等了有十来分钟,见他的通话还没结束。她抬眼的一瞬,恰巧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江词沉默了几秒,迈步朝车子走来,推开车门,带着扑面而来的燥热气息。
他说:“除了三尖瓣下移畸形,重度反流,还有肺动脉重度狭窄,动脉导管血流逆灌,左心房增大…”
林池坐在车里,怔怔听着一连串的专业医学术语。
江词弯腰拿起中控台上的烟和打火机,目光掠过林池的脸,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把烟和火机又丢了回去。
他坐回驾驶位,关上车门,再牵住林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