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烟圈吐了出来,林池面对着他站定,被呛了一下,眯了眯眼,问他:“什么烟这么呛人?”
“国外的。”他应声,确实劲很冲。
德国的烟很贵,那时候穷买不起好烟,就抽那种劣质的、手工卷的烟,便宜。刚开始抽呛得半死,后面慢慢适应,不呛不辣反而抽不惯了。
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潜移默化中接受着那些原本不能接受的事物,然后慢慢的,上了瘾。
“我尝尝。”话刚落,就抽走他指间的烟,放到唇边。
动作来得猝不及防,江词根本来不及制止。
下一秒,便听见山间回荡起她剧烈的咳嗽声。
辣烟呛过嗓子,她眼睛都咳红了。
江词失笑,拿回她手中的烟,扔在地上碾灭。随即单手将她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四周很安静,唯有山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林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此处山野僻静,算得一处幽会的好地方。
他抱了好一会,两人都没说话。
林池想要抬手回抱他,又越不过心底的那道坎。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如此反复。
这些细微的举动落在江词眼里。
他垂着眼,凑近她的嘴,两人唇瓣相聚咫尺。
交错的呼吸,温热气息漫在彼此脸上。
咳嗽声早消停了,江词抬手托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眼底漫着缱绻情欲。她的脸真的很容易红,年少时就是如此,眼看快要三十了,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吻她脸就红,红彤彤的也好看。
他的视线长久定格在她的唇上了,久到林池以为他要吻下来。
可他始终没有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林池觉得漫长得像是过了几个小时,气氛到了现在其实挺尴尬的,她动了动嘴,正要开口。
被他用嘴堵住了。
口腔里都是刚吸过烟辣嗓的味,少年时他的嘴里不是淡淡的奶香味就是甜甜的果味。那时他很爱吃糖,尤其偏爱大白兔奶糖,口袋里随手一摸,总能摸出几颗。
雨下得不合时宜,两人折返车内,情绪一时还收不住。江词漆黑的眸子染了笑意,侧过脸,瞧她。
林池弯起嘴角,望向窗外,随即抬手指向一条相对宽敞的山路:“走这条试试。”
或许因为刚刚那个浅浅的吻,两人之间的距离悄然拉近。江词左握着方向盘,右牢牢手攥住她的手。
在掌心里,都是汗津津的。
车子在路上,路面越走越宽阔,已经能够容得下两辆车,倒车原路折返完全可行。江词没有掉头,他把车子停在道路中央。
刚才的吻还没过瘾,他还想再来一次。
默不作声解开她的安全带,俯身靠近,单手一捞把人抱进怀里。车座空间宽敞,座椅在此之前又向后调过。江词扣住她的后腰,轻轻往怀里一带,林池顺势坐到他腿上。
这样的动作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林池红着脸,看他。
温热的气息落在脸上,下一瞬,柔软的唇覆了上来。林池下意识地推了推他,偏头躲开:“小心有人。
深山里,除了树就是树,有什么人?
就算有人又怎么样?
江词一笑,这笑像极了少年时。那时两人窝在沙发看电视,她总会悄悄偷亲他一下,他侧过脸,看向她时的笑。
属于江词独有的笑。
一晃神的功夫,江词指尖滑进她的发丝里,将她的头往下按低了点,他的头倚靠在座椅上,进一步加深这个吻,缠绕着她的舌,吸吮着。林池被亲得全身都软,腿真软了。喘着粗气,心跳得快要窒息。
从前他们分隔两地,只有酷暑寒冬才能凑在一起,相恋时亲吻次数本就不多,江词对这方面也没多大兴致,往往是她主动,他被动。
那时她最喜欢亲他的嘴唇,软软的,香香的,亲下去就停不下来,偶尔胆大点会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口。掌心触到滚烫的温度,他不回应,又慌张将手抽了回来。
吻到动情时,她鼻尖发酸,眼泪簌簌地落下,一滴滴砸在他脸上。
江词停下动手,睁开眼,抵着她的鼻尖。
再开口,嗓音带着难以克制的沙哑,低低地说:“怎么哭了,弄疼你了?”
她哭着摇了摇头。只是想到过去,想得心口疼。
“是哪里不舒服吗?告诉我。”江词当即坐直身体,掌心停在她的心口处,心底隐隐担忧,怕她心脏又犯疼。
她就是哭,哭着不说话。
江词捧着她的脸,先用手,又改用衬衫的袖子,擦她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他索性也不擦了,由着她哭,哭够了再擦。
林池哭得一抽一抽的,喘着粗气,见他居然停下动作,有点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