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不住,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只想摸她,亲她,深入她,更亲密一步。若不是顾一近乎轰炸式的电话,打断了彼此。
后面,后面他们还会分开吗?
……
卫生间的门从内打开。
江词站直了身子,侧脸看她。
她看上去很消瘦,下巴比一个月前又尖了几分。脸色惨白,眼眶泛着淡淡的红,唇瓣还带着几分不正常的青紫。蓝色的病号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整个人病恹恹的,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如今的她,同十二三年前相比,早已判若两人,不过臭脾气却是一点也没变。恨一个人的时候掏心掏肺地恨,爱一个人时亦是如此。
林池清了清喉咙,漆黑的眸子落在他的脸上,语气又拉回客气的疏离。
“谢谢医生。”
江词没料到她会这般生分客套,一时沉默下来,只是静静凝视着她。
她的双腿并无大碍,行动正常,径直从他身侧绕过,走到病床边,再开口:“医生,麻烦帮我把针管接上。”
安静。
只剩下安静。
他想说:你刚才还喊我江词,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
江词出了病房,心里乱,想吸烟,双手插入口袋才想起来白大褂里没放烟。
离上班点还有半个小时,他想了想,还是推开休息室的门,魏勋章躺在床上跟着女朋友煲着电话粥。
“有烟没?”他问。
魏勋章没回话,捞起床头的烟盒,塞上打火机,丢给他。
江词稳稳接了过来。
他闷声,点了一根烟,圆圈缓缓吐出。
魏勋章挂了电话,找他商量:“今晚咱换个班怎么样?女朋友想让我去她家吃饭。”
“你俩都谈多久,不打算结婚?”
江词对他的事还是有些了解,两人在大学时是室友,关系处的错。知道他对象是从大学时谈的,中间闹过几次,分了合,合了分,加起来也有七八年。
魏勋章从床上翻身下来,抽了一口烟,缓了缓:“你当我不想,一会要买房一会要买车,我哪有这么多钱。”
“别看我们俩从大学相识,走入社会,人都是现实得很,没钱,谁嫁你。”
江词反问他:“那你这些年的钱呢?”
像他们这样的外科医生,薪资待遇本就不差。再说北城的房价并不算高,从毕业到如今,这么多年,攒下一套房的钱,还是绰绰有余。
魏勋章叹气:“工资再涨也比不过房价涨得快,我一个外地的,想要在这儿扎根,太难了。还是你们本地的好,有车有房,什么都不缺。”
江词沉默着,没回他。
过了会,江词说:“最近的一个星期,你的晚班都归我吧。”
“你要跟我换?”
他深吸了口烟,说:“不换,也不用你还,给我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