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纱不解。
她这是什么意思,临死之前还挖一下她的黑历史是吗?
“在这世间行走的人们,每个人都有其所求。就比如小时候的你,千方百计想获得林泽的认可。”她语调一转,“但是我自从有意识开始,好像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不知道所求,那活着自然也没什么意思。”白殇轻轻道,“所以,也无所谓死亡。”
“……”
“在遇到你之前,我曾数次差点喝下穿肠烂肚的毒药,想体验在自己最喜欢的事物中死亡的感觉,不过每一次都被老师阻止了。”她继续道,“但是在遇到你之后,我就再也没做过这种事情。”
——因为我终于有了我的所求。
“不过长时间的以身试药,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我才身体不好,所以才取名叫‘殇’。”白殇淡淡地笑了,“我的一辈子并不长,我会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死去。当然,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舍得你。”
“……”
白殇接下来的话,越说越令林纱毛骨悚然。
“我不会让任何人或任何事分开我们,哪怕是死亡。”
“如果未来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休想获得自由,我会带着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这是既定的未来,而你的行为,只是把这个未来提前了而已。”
“我只是对你私下联络他人觉得生气,而并不是对我即将要死这件事觉得生气。”
——所以我不生气,也不难过,因为这本来就是要发生的事情。
“还有,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
白殇微微笑了。
“那然没死,并且,她现在……就在这栋建筑内部。”
“恭喜你啊林纱,你不但要将我拖入地狱,甚至那然你都不放过。”
“哪怕在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孤单了。”
白殇的话语如一颗火星,坠入了林纱的脑海。纷繁杂乱的思绪被瞬间点燃,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爆炸。
“你……什么意思?”
林纱想要笑,但颤抖僵硬的面部肌肉很难做出这个表情,最终杂糅成一个异常扭曲的面庞。
“你是……骗我的吧?”
怎么可能呢?明明……明明那然中了那么多子i弹,在她的面前掉入了悬崖。她比谁都想那然能活下去,但是……但是……
“林纱,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难道不知道?”白殇歪了歪头,“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撒过谎?”
相处了这么久,白殇是什么性格,林纱不可谓不了解。
她根本不屑说谎。
所以是……
“真的……”林纱喃喃自语,“是真的……是真的……”
她原以为自己的光芒已经熄灭,但白殇突然告诉她,你的光芒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只不过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她现在马上就要死了。
而白殇平淡却诛心的话语依旧不断在林纱的耳边环绕,进一步摧残她岌岌可危的理智。
“林纱,难为你还是这么喜欢她,连死法和墓地都是精挑细选。这么多人和她一起死,何尝不是一种风光大葬呢?”
不……
不能这样……
她要阻止这一切……她要去找顾安……她要去阻止这一切!!!
林纱费尽全力,勉强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朝前方走去。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徒劳地被桌子腿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索性为了照顾她这个盲人,白殇办公桌的四角皆做了软包,才不至于让她磕出血来。
“真可怜,摔得这么惨。”白殇向前走了几步,用脚尖抬起了林纱的下巴,“你不是很高兴吗?明明已经得偿所愿,慌什么?”
“我……”
林纱颤抖地伸出手,抓住了白殇的脚腕,她将整个上半身都依靠在对方的小腿上,用行动表达了她对刚刚冒犯的悔意与绝对的臣服。
“求……求你……”
“求我什么?”白殇挑了挑眉,“就像你说的,晚了,来不及了啊……”
“来、不、及、了、啊。”
她一字一顿道。
一股要将整个人淹没的绝望与不甘从心底蔓延而出,逐渐将林纱笼罩。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明明已经进行了精心的谋划,明明都已经忍耐了这么久,但是身边这个人,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地打碎她所有的骄傲与自尊,露出最不堪的一面,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对方的掌中之物。
“林纱,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白殇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地将她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