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的愿望就是,以后的每一年,如果都能和你一起过就好了。
“诶?”林纱很失望,“你搞什么神秘,亏我买了这么多烟花陪你过年!”
不过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林纱扔掉了已经燃烬的仙女棒,她从箱子里拿出最后一管,也是最大的一管烟花插在雪地中,小心翼翼地用火柴点燃。
林纱转过身来,认真地注视着白殇的双眼,烟花升空,照亮了她明丽的笑颜。她双手张开,仿佛在隔空给予白殇一个温暖的拥抱。
“鸩雪,新年快乐!”
“愿你所愿皆所得,天天开心!”
……
下巴突然传来轻微的疼痛,将林纱于回忆之中唤回现世。
“你在……想什么?”
白殇冷冰冰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
“诶,真没想到,鸩雪还有时间管我啊。”林纱虽然笑着,但是声音中是满满的恶意,“不打电话了?不去多联系几个人?这样耽误时间的话……会被炸飞的哦~”
过去称呼“鸩雪”,林纱的声音或是喜悦,或是恐惧,或是颤抖,或是平静,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恶意满满,又是厌恶,又带着隐隐的解脱。
仿佛知道大限将至,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面具,露出了真实的内里来。被囚禁这三年以来,虽然她们日日身体相贴,好像彼此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但灵魂的距离却极其遥远,仿佛处于大洋的两端。
“不打了。”
像是没有感觉到林纱的情绪,白殇回应得很是冷静。
——根据她的计算,就算现在有人去阻止顾安也已经来不及了。
与其在不断地苟延残喘,倒不如做一些真正该做的事情。
“你很高兴。”白殇如是道。
“当然了!”虽然无法视物,但林纱依旧努力辨别着声音来源,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我很高兴……我简直是太高兴了!”
没有自由,没有娱乐,没有健康,甚至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这栋建筑看上去高大,但同时也小得要命,小得像是一个笼子,困住了想要挣扎逃脱的鸟儿。而白殇就是那个饲鸟之人,她只能发出带血的哀啼讨其欢心,在饲养者手中苟延残喘地活着。
不过现在没事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失去太多了。”林纱断断续续地说着,“自由,健康,亲人,朋友……这样算来,我好像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只有这条命,我还可以自己做主。”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死,你想让我陪你一辈子,你甚至连我生死的自由都要剥夺。但是没关系,最终还是我赢了。”她打掉了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让我像个残废一样陪你一辈子?想想我就觉得恶心!”
“鸩雪,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傲慢的人。”林纱道,“你明知道自己独断专行,却依旧我行我素。你就是一块冰,再温暖的人都捂不化你。”
“白鸩雪,你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你这种人凭什么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就是这个世界的败类,是这个世界上的祸害!”
“不过没关系,老天不收你,我收你。”林纱嘻嘻笑着,“一想到临死之前能带你上路,也算是回本了。”
……
林纱依旧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用最恶毒的话语说着对方最喜欢的名字。白殇注视她溢满了愤恨和厌恶的面容,脑海中无端地划过了过去的许多记忆。
“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个怪物!!!”
——这是母亲不可置信的愤怒面容。
“你怎么不去死?如果死的是你,活下来的是诗言就好了。”
——这是父亲冷漠又厌恶的脸庞。
从小到大,她已经听过太多太多类似的话语,看过太多太多相似的神情了。
“说够了吗,林纱?”
好似一首乐曲演奏至激昂之处戛然而止,徒留一片耐人寻味的静寂。长时间的调i教到底还是让林纱对白殇的恐惧刻进了骨子里,哪怕已经到了终结之时,哪怕只是短短的六个字,都会让林纱怕得立刻噤声,再也说不出任何难听的话来。
“你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瞒着我私下里联系其他人……其实我应该生气的。说实话,我也确实很生气。”
白殇平静地阐述着。
“但时间不多了,我没必要在最后这点时间还宣泄‘愤怒’这种情绪,我们有更值得做的事情,和更值得说的话。”
“……”
“林纱,知道我为什么要叫‘殇’吗?以及……知道我为什么身体不好么?”
“……我哪里知道。”
“你九岁的时候,曾给我看过你的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