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偕。
他斜倚案旁,胳膊交叉在胸前,偏着脑袋看二人:“我只是想问,什么时候能进屋看证物?”
......
苏泽与秦偕登记后,董炎带二人来到档案间。
他自架上取下一只木盒,又捧出卷册放在案上。
“案综及相关证物,请二位过目。”
案件记录二人都看过很多次,因此直接打开木盒,看证物中最重要的一样——鼠药。
“卖此药的商铺有详细记载,”苏泽开口,“郑二购买的时间和克数与商铺账簿对得上。嫌犯当初买了一两,此刻还剩七钱。”
秦偕从一旁拿起油灯,探身到桌案前。
苏泽也将脑袋凑过去,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她专注盯着毒药,说:“郑二用了三钱鼠药,然后把剩下的包回。还包得如此整洁,不像一个赌徒的作风...”
“若一口咬定就是嫌犯所为,也没有明确事实可反驳。”秦偕的瞳仁幽深,视线并没在药包上,声音也有些暗哑。
苏泽侧头,撞上他的眼。
她神情一滞。
对方面不改色,继续说:“但是...一个游手好闲、从不读书的赌徒,应该不会打书笺结。”
苏泽!!!
她立刻回转头,凑近证物细看。
那绳结规整,两端余线等长,正是读书人常用的捆扎书籍、纸册的书笺结。这种结法,不易在纸页上勒出印子影响纸张整洁度。
“郑二大字都识不得几个,”苏泽喃喃,忽然直起身:“人证物证俱在,不如把郑三拿回来审上一审?”
“苏大人...就这么定义人证物证俱在?”秦偕嘴角微抽,也站直身子将灯放回原位,“人抓回来后如何说?鼠药包打了个书笺结,案发时未曾一刻不离书肆。因此,必是你郑三郎杀人嫁祸?”
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