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没有拆解,等稳定下来控股权肯定是归你的,你看这样可以吗?”
许怀谦耐心哄道。
叶清梨学过些许相关知识,知道这样实权依旧在许氏手中。
不过她不在乎这个,每年躺着就有的分红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知为何,脑海中又浮现故人那句“好多人想学画画但是没有钱”。
她还是点了头,从此处获得的利润全投到了岚江五中的艺术生贫困补助中。
被风雨摧残得残破的蝴蝶,被人小心托起,长出新的血肉。
因此,小蝴蝶总想回报些什么。
于是在快要进入春天时,叶清梨第一次正面向所谓的联姻丈夫提了建议——
要一个宝宝。
她想,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的话,好像并没有很糟糕。
她好像,确实爱上他了。
那年冬天,她诞下了一个宝宝。
男孩。
叶清梨想给他取名为南渡。
她渡过了那段黑暗的日子。
所以她希望她的宝贝,每一道难关都能顺利度过。
许怀谦听了她的想法,并没有反对。
或者说叶清梨提的绝大部分想法,他都是支持的。
许是经历了那么几年的黑暗日子,大家所说的产后抑郁并没有加重叶清梨的病情。
人总是贪心的,感受到一点可怜的爱之后,就想要更多。
叶清梨原以为自己不会。
可是意外看到许怀谦书房内的那张孕检报告单,她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手抖。
叶清涵,报告单上的名字。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不知道。
男人在媒体面前,总是大方地称自己的爱人为“叶女士”。
每听一次,叶清梨心中总是会升腾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愫。
现在看来,或许只是她的臆想。
“叶女士”或许从始至终指的都是叶清涵。
产后抑郁还是影响到了叶清梨,花了这么多年才缓解至轻度的抑郁,再度退回中度。
许怀谦在初见时便提了可能不会喜欢上她,她也同意了,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不后悔的。
从她选择将那张报告单放回去时,她就想好了。
如果她的宝贝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那这个完整的家即使是幻象又有什么关系呢?
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当她看到许怀谦面对孩子时眼神也是那般空洞,十八岁那年的阴影再度笼罩上来。
她不明白。
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南渡第一次叫出那一声“妈妈”时,她的的确确是欣喜的。
后来再也没有了。
那双清亮的眼睛总是含着泪光,他不断叫着“妈妈”,想求她给他一点爱。
她好想抱一抱自己的宝贝,告诉他“妈妈爱你”。
可她做不到。
她好像也控制不住自己。
随着许南渡年龄渐长,叶清梨有意识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南渡十六岁那年,身侧的呼喊声唤醒了她些许理智。
她不想伤害她的宝贝,可身体不由得她控制。
意识与身体的较量下,花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砸在地上碎得彻底,飞溅的碎片还是将少年刮伤。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儿。
不哭,也不躲。
红色液体顺着小臂蔓延,滴在心头。
这一次的血没有让她的心重新跳动。
只化作匕首,割破那层画布,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她面前。
她从抑郁变成双相了。
她怕再伤害到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不肯再见他。
叶清梨时不时会从照顾她的佣人口中得知少爷的近况,诸如“最近瘦了”、“长高了好多”之类的。
某天,她在花园中听到几声窃窃私语——
“少爷好像喜欢上一个姑娘。”
“谁呀谁呀?骗人的吧。”
“真的,就云家那个大小姐,我觉得先生肯定要介入干预的。”
云家小姐?
好像是阿柳的孩子……
叶清梨和学校交接时,曾远远地见过那个姑娘。
画画时很安静,却能让人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
很像阿柳。
“阿柳,如果以后我们有孩子的话,你说他们会不会喜欢上对方呀?”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