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大侑我分你一个帽子,你快戴上!你也不准感冒!”
“穿好啦穿好啦!出发!”
小满宝贝似得手机不离手,坚决不说挂断的事情,等他和宫侑下楼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发现大雪已经在顷刻之间堆起了半个手掌的高度。
小满一头扎进了雪里,继续对着手机里的人说:“哇塞,北北!外面堆起来的雪看上去软绵绵的,看起来像棉花糖诶,我可不可以……”
电话那头的人原本安静地听着他说话,听到了这里,突然出声打断:“最好不要吃,很冰。嗯……但我想,你应该已经在吃了。”
用左手掬了一捧雪,偷摸尝了尝的小满心虚了一瞬,嘀咕了一句:“也不好吃嘛!”
手机里似乎传来一声轻笑,夹杂着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而后是一句暂时的告别:“小满,要挂电话了。”
“你干嘛去呀?”小满撅了撅嘴巴,用脚尖踢了踢雪。
“有件事,想去做。”
小满哼了哼,心想北北竟然把睡觉这件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不情不愿地说:“好叭。”
“——再见哦。”
“债见!”
宫侑见小满打完电话了,凑了过来,带着毛茸茸猫耳帽的两个脑袋聚在了一起,齐齐蹲在地上,双手将绵软的雪团成一颗球。
“以前下雪蠢治就会拿雪球偷袭我,今年初雪他使坏不了咯~”
“以前北北不让我玩雪的,因为我毛毛有点短,很怕冷。”
“毛?什么毛?”
“……你听戳了。”
“戴着帽子耳朵有点不好使了。”
宫侑默默把靠近小满这一侧的挡着耳朵的帽子扒拉上去了一点,继续和他聊天。
小满把手中的球越团越大,问起身边的宫侑:“那你想宫小治吗?”
“我?想他?不可能!”宫侑瞬间拔高了音量,“绝对不可能!”
宫侑生气、宫侑破防、宫侑控诉:“我刚刚打电话可怜兮兮说想吃他的饭团了,注意,我没说想他,只是想吃他做的饭团,我真的一点也没想他!但是,小满你晓得他和我说什么吗?!岂有此理!”
小满配合问:“宫小治说了什么?”
宫侑一拳捏爆手里的雪球,气呼呼道:“他说让我洗洗早点睡,梦里啥都有!他一点都没有想我!”
小满沉默了一小下,突然想起,刚刚在电话里没有听到北北说“想他”的话,也有些低落,把团失败的扁扁的雪球扔掉了,低低道:“北北好像也没有想我。”
鹅毛般落下的雪落在两人肩头,远远望去就像两个生胖气的雪人。
“啪、啪!”两声。
两个小雪球精准砸中两人后脑勺,身后还传来一句:“影山!古森!好准!但是这两雪人怎么没倒?”
小满和宫侑齐齐转头,瞪向罪魁祸首。
“影山飞雄/古森什么来着,你们盐津虾啊!”
……
离青训营70公里左右的兵库县也在下雪,一辆黑色的汽车刚驶出住宅区,明亮的车灯就照在了一个跺着脚骂骂咧咧的身影。
“见鬼的,这大晚上哪有计程车啊?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老爸老妈还都出差去了,我到底为什么要出来?”
黑色的汽车默默停到了这个身影旁边,摇下了车窗。
“阿治,上车吧。”
宫治原本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大晚上在这等计程车,冷不丁就听见队长大人的声音,他越过摇下的车窗向里一看,就看到他家队长大人坐在驾驶座上,一脸淡定地看着他。
宫治没有丝毫犹豫,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进了车里,车子继续启动,驶向目的地。
宫治系好安全带了才想起问,“诶?队长,你去哪?”
“青训营。”北信介回答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明明是刚成年不久拿到驾照没到半年,此刻在雪地里开车依旧平稳熟练。
宫治诧异了一瞬,问:“是小满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他回答。
平静而淡漠的声线在这个初雪的夜里,在这辆平稳行驶的轿车内,在谈论起某个人的时候,似乎有一种与平常截然相反的温柔与生动。
好不一样的队长……
暖洋洋的空调吹起驾驶座上成熟可靠、已经不能再用少年来形容的队长的额发,露出那张内敛又骨相分明的清隽脸庞,宫治就这样侧头看着他们家队长,忽然就有些忪怔,队长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就像是……
窗外飘洒在黑色的车窗上的雪花,在接触到温暖的玻璃之际,慢慢化成了裹着暖意的水滴。
队长说:“我只是,突然很想去一趟。”
……因为什么呢?
短暂的疑惑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