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口走进来,径直走到主位旁的那个空位,忽略了沿路上长辈或是同龄的轻唤,安稳坐下。
他大概是注意到那股无法忽视的视线,抬起眼看过来,和江澜面面相觑。
“季岁安……”
她面无表情,言语间充斥着淡淡的绝望。
“你的这个季,难道是宋家的季?”
作者有话说:
剧情点来之来之^ω^
第27章 再遇 肯为她花心
季岁安面对如此直白的、堪称质问的话, 倒是一派泰然自若。
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杯沿移开后,那片薄而粉的唇便覆上了层莹润的水光, 一张一合间吐出理所应当般的反问。
“你不知道?”
江澜嘴角抽了抽,不知该从何开始吐槽。
她该知道这种事吗?有任何一个人告诉过她吗?还是她能越过星级阶级障碍查到他的信息?
几番嘈嘈思绪搅在一起,扰得她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只是随母亲姓,的确是宋家人。”季岁安漫不经心擦了擦唇, 偏过头对上她复杂的眼神。
“所以,你和宋时涟的关系是……”
“他是我的堂弟。”
口袋里的小家伙从方才就安安静静蜷在那里, 似是在逃避这压抑的对峙, 忽地轻轻拱了拱,隔着布料抱紧她的指尖。
江澜的思维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唤醒,她的视线从身侧的季岁安扫到那端同样凝视着这边的宋时涟,猛地向后移了半寸, 准备直接起身走人。
这和欺瞒有什么区别?
果然从头到尾就只是有钱人一时无聊给自己编写的剧本而已,恨她这么个蠢到头的居然还真产生过偶尔的动摇与迟疑。
一只手缓缓覆上她绷紧的手背, 指腹贴在隆起的青筋上摩挲着, 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将她滞留在这方让她产生抗拒的空间内。
“江澜, ”季岁安轻声, 恍若喃喃, “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过, 在这场家宴上要一直陪着他。
可是, 季岁安,你要我怎么在知道你我相遇的开端可能就是一场计划好的谎言之后,仍旧安心坐在你身边?
江澜怔然看着身侧人,却终究没狠下心甩开他的手。
餐桌上荡开细碎的笑声与交谈,与酒杯、餐具的轻微碰撞声糅在一起, 蛛丝般细细密密织成张闷得江澜快要透不过气的网,只将她一人困在原地。
她能获得云顶别苑这份本该属于她人内推范畴内、极难通过正规渠道获得的工作,扪心自问,是利用了宋时涟。
这个从她真正踏足监修行业后,初次游走在那些喜欢寻刺激朝她抛出“橄榄枝”的年轻子弟间,独一个似是揣着半颗真心与她纠纠缠缠数年的男人。
掩在青涩皮囊下一次次试探地靠近与倾诉,没能换取江澜曾经的丝毫心软。
那时的她只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尽快在云京立足、如何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面对宋时涟,就只有把他当做难缠客户与有价值跳板的敷衍和漠视。
她还以为宋时涟沉寂后忽然递出的就职推荐,是对她被“骚扰”那么久的补偿,没想到不过是把她送到了季岁安面前。
宋家是不是就爱出神经病?
先来一个爱自说自话的桃花癫,再来一个爱发.情勾引人的风.骚.男?
她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早些怎么就没看出来季岁安头一面见她,就能那么精准踩在她的审美上,都是处心积虑演出来的戏码?
……
沉默。
死寂的沉默。
车内静得只能听到交缠起伏的呼吸声,混着三个人偶有动作时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这顿饭江澜吃得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季岁安好似在家里着实不受人待见,一场下来都没什么人上赶着来搭话。
等她意识到这场所谓的“家宴”已经结束,是被季岁安从神游天外的迷惘状态中唤醒的。
一抬头,只剩下三个人。
她,季岁安,宋时涟。
绝对是故意的吧……
江澜不动声色瞥一眼坐在斜前方的宋时涟。
季岁安是怎么想到主动提出要送宋时涟回去的?是嫌她心情还不够郁闷吗?
悬浮车内看似空荡寂静,实则早就被无处不在的尴尬盈满了。
“好久不见了,江澜。”
前面蓦然飘过来道清浅的嗓音,将僵持的气氛搅得更乱。
江澜断然是不想搭话的,这两个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多说一句她都怕会被缠得更彻底。
“我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宋时涟自说自话一般继续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