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黑的大门凑近了看, 更是只覆着层金属质感的冷光,好似能吞噬人的巨口,又偏引着人不自觉想要一步步靠近。
没有任何回应。
江澜揣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那冰凉的外壳, 面上没显出半分不悦,仍旧微垂着眼与那闪烁的摄像孔对视。
“季岁安,不是想见我吗?”
她在看到男人刻意缓慢到清晰可辨的口型后,先前产生的一切迟疑便烟消云散了。
什么身份、取向、工作的。
季岁安都把足够威胁他的把柄一个接一个地往她手里送了, 不就是图次一.夜.情?
江澜也本来就是肉食系,再三被上赶着求.欢, 要是还继续犹豫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吧?
“不管你在做什么, 现在打开门,你就可以见到我。”
她嗓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阐述一件不会有其它选择出现、分外笃定的事。
江澜轻轻抠弄着管体外层的贴标边缘,默数着。
一……二……
三。
咔哒——
门开了。
江澜的唇角勾着往上翘起个弧度, 抽出手推开门,又是一声轻响, 门在身后紧紧关上。
秋意将风都染上寒凉, 吹得竹叶蔫巴巴卷着, 边缘都开始泛黄, 衬得整个本就安静的院落更显寂寥。
鞋底碾着碎石缓步走进, 细碎的沙沙摩擦声在耳畔分外清晰。
越是靠近那半掩的门, 江澜的脚步就放得越慢。
屋内应当是开了恒温, 她一推开门,暖风便卷着扑面而来,将身上萦绕的寒气驱散大半。
她停靠在门内,背抵着门板,抱臂在客厅内环视一周。
没人。
这男人怕不是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反正都已经进来了, 没有退路可选,江澜索性迈步走到沙发边,敞着腿往后靠坐下去。
斜前方的楼梯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动静。
江澜半眯着眼望过去,瞧见一抹灰色的衣角晃过,紧接着就是一段纤瘦挺直的小腿从拐角的阴影中探出来。
一尾深灰的裙摆荡开,拂过他的摆动的膝,覆在他丰.腴的大.腿上漾出圈圈褶皱,勾勒出走动间交叠着的软.腻线条。
她就这么坐着没动,视线跟着那段灰色绸面往上。
劲细的腰线被宽松的布料裹得不甚明显,顺着窄瘦的胯垂下去,反倒在身后撑出飞起的饱.满弧度,被客厅的灯一打,更是衬得那布料润润的泛着暗光。
季岁安走到最后一阶时忽地停下,抬手搭在扶手上,踌躇般微微收紧,攥得指尖都泛出抹白。
他的颊侧晕着层浅浅的粉,似是刚仓促结束了一场剧烈活动,唇微张着,盈盈亮出点水光,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很是明显。
身上穿的……是一条深灰色、剪裁简单的绸面宽松睡裙。
站在二楼窗边的时候分明还穿的是规矩的衬衫西裤,怎么到了楼下,就变成了这副打扮?
发完那条消息就去换衣服了吗?
两人分立客厅两端,隔着这么段距离,远远相望。
江澜搭在口袋里管身上的手,已经将那层标签扣得起翘,剐蹭着指腹,涌上细细密密的痒,从她的手漫到胸腔。
她想。
季岁安,你怎么就有底气觉得今天我一定会踏进这扇门?
“站那么远做什么?”江澜率先开口,“过来。”
季岁安这才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拖着步子慢慢朝她走过去。
这条睡裙并不算长,堪堪盖到膝盖,走动间裙摆便会被抬起的腿带着晃上去,露出内侧泛粉的膝窝,再顺着滑入他双腿岔开的缝.隙中,缠绵地呈现出掩在其下的形状。
等他走到江澜双膝中间半步远的位置,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微微抬起,停在两人之间。
季岁安犹豫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指尖触到她的掌心,缓缓落进去。
凉而软,细嫩修长的指节搭在她略显粗糙的掌中,粉白的压着麦色的,大小明明相差不多,却显得他的手分外瘦弱。
他顺着力道往下坐在江澜腿.间的沙发上,腰若无骨般懈下来,往后靠近她怀里。
“在家穿这个?”江澜勾着他的裙摆往上撩起些。
季岁安含混挤出声轻哼,算是应答。
她笑着捏住他的小腿肚晃了晃,“新买的。”
他不说话。
“专门穿给我看的。”
季岁安这才迟缓地把脸转过去看她,眼睫卷着往上翘,眸底蓄着薄薄的雾气,满是不情愿地否认:“才不是……”
口是心非。
江澜用空余的手拂过他的眼睫,指尖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