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球,”她垂眼看下去,“我没病。”
小机器人被骂了也只是滚着离远了些,屏幕上的妙脆角又冒出来晃着,“江工,恭喜入职!”
江澜被闹得没脾气,低低笑了声,应和:“恭喜。”
收拾好情绪压着脚步慢慢走出小道,远远瞧见个熟悉的背影靠对着站在外访停车区,就挨着她停的悬浮车。
那人听见靠近的脚步声,转过头笑着:“签个合同这么久啊?又跑哪去了?”
江澜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你怎么绕到这边来了?”
时樾摆摆手,将工具箱扔到后排,利落调低椅背躺下去,“离得近,那边结单了就顺路过来让你带我回去。”
江澜挑挑眉:“回我家?”
时樾懒懒应声:“去哪都行,说好了你请吃饭的。但智网安排一会儿下雨,你估计也累得不轻,我们就别在外面晃着选地方了,让我家那边送点儿就行。”
被她这么一说,江澜才后知后觉肚子里的确空荡荡。
在季岁安那里纠纠缠缠一上午,一晃眼,都快要过饭点了。
两人在一起待久了,口味和忌口都大差不差,临坐下打开送来的餐盒,不少都是江澜喜欢的菜样。
时樾家里是开餐馆的,在云京也算得上老字号,口碑在那放着,手艺怎么也跑不了。
早在她们还上学的时候,江澜就总是能蹭上时樾家送去的饭,吃了个惊为天人,此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混在一起,打打闹闹下来,也有六七年了。
也就导致时樾对江澜了解到了两人之间藏不住一丁点儿秘密。
“吃饱喝足了,讲讲你刚结束的桃花债?”时樾大咧咧躺在沙发上,撑着下颌好整以暇看着她。
江澜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走过去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推向她,“你怎么这么八卦?”
时樾乐了,“你都快把‘心里有事’这四个字写脸上了,我不问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眼色?”
“有吗?”江澜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察觉出哪里不对。
但她本就没打算瞒着时樾,思索片刻,掐头去尾把事讲了一遍。
……
“总之,我们只是误会。”江澜总结。
时樾若有所思,盖棺定论:“所以你是良心不安跑路了?”
没那么有良心。
她只是想保住工作,面子里子要是必须二选一,那还是和面子说再见吧。
江澜扯扯嘴角,终究还是没反驳。
眼看时樾安静下来,她只以为是这件事的确出格,让人不知道该作何评价,江澜也就没催,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不想这口水还没咽下去,那边就报菜名似的一个个词往外蹦。
“调.教。”
“年下。”
“羞.辱。”
时樾越说越顺。
“意识催.眠。”
“上门.服务。”
“特殊.职业。”
“制.服诱.惑。”
江澜呛得咳嗽起来。
禁止痛苦色.情化。
好了再说要不过审了。
时樾倒是看得开,面上不显看戏的戏谑,只有淡淡一层安抚似的平和,“这是好事啊。”
江澜清了清嗓子,又喝了两口水才止住咳嗽,开口嗓子还染着哑意,“好在哪里?”
“你现在和他的关系,也就只是掺了点儿暧昧关系的服务人员和客户,你的信息对他是全面公开的,那他呢?”
时樾问。
“你对他了解多少?”
江澜张了张唇,只觉无法反驳。
她最初只想着,充其量一夜.情而已,保留些许未知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
但回想起来,她也就只知道季岁安的名字。
他的年龄、身份、过去……
她都一概不知。
太蠢了。
江澜攥紧杯子,垂眼看着颤动的水面,一颗心都在随着往下沉。
肩头落下点儿重量,压着拍了拍,随之就是时樾“劝解”的话。
“你对他知道的太少,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恋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她语重心长,“江澜,趁早发现,是好事啊!”
好个鬼。
江澜更郁闷了。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差点变成插足者,心里就膈应得不行。
但季岁安那副样子……也不像是有伴侣的。
脑子里混混沌沌一连片,乱七八糟的想法织成线又缠成团,密密麻麻分不清,堵得她脑子发胀。
时樾“啪”地在她肩头拍了下,“行了,想那么多不如去睡会儿觉,你要是真想知道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