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聿绕到了卧室。
血迹斑斑的易拉罐环,碎裂的羊脂玉白戒条,在黑白条纹的床单里扔着早就被他玩得报废的二手游戏机,上面也堆满了胡乐各种衣物,内衣也在,都是他去胡乐家疯狂搜刮的,乱糟糟跟狗窝似的。
有的内衣已经被他日思夜想揉搓成了碎片。
男人拿起床边的一件紫星海球服,将脸狠狠埋进去,气味早就淡得无迹可寻。
回想起她消失的那一日的笑容,胸口也跟撕裂般疼着。
你怎么能那么慷慨向我挥手告别?好像我的存在,包括我们的共同回忆,对你来说都无足轻重。
这片无人踏足的鱼池,它腐烂,沉闷,毫无活性,你也不会关心它未来会不会放晴……是不是我不在你的天空之下,你也不会很难受?
可你为什么又要这样?
在我全然放弃抵抗,沉入渊底的一刻,竟然又回来了?!
泊聿握住那一枚沾满血迹的易拉罐环,又凝视着床头架着的小相框,两只小狗一大一小奔跑在金澄澄的果树下,旁边则是p了他和胡乐头靠着头的日常合照,那是他趁人不注意抓拍的,假的终究是假的,再怎么精修也有一股廉价的味道,如同易腐的美梦。
“哥哥,妹妹,你们的妈妈回来了。”
泊聿轻柔擦着小狗相片,空荡的房间响起了微微阴寒的笑声。
“这次,帮帮爸爸,把她,留在我们的身边好吗?”
无论用尽多么卑鄙的手段。
第23章 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23)
又隔一周。
胡乐探头探脑,见江湖上没有她的传说,放心混入了女王葳蕤宫的外卖队伍,想要探听下那个主宰了全人类生育计划的“贞操宣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来之前外卖是不给进的,但这些天放宽了标准,让胡乐暗喜,真是天助她也!
葳蕤宫的黑色星期五总是格外繁忙,胡乐被挤得,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才提着一箱咖啡到达议员的休息区。
哦我去!主角也在!
胡乐庆幸自己是个苟圣,外卖套装加上机车头盔,武装到位,就不信男主还能认得出她!
她夹着嗓子,“您好,您的云端咖啡,记得给个好评哟~”
旁边的议员被她甜腻的嗓音恶心得不行,“人妖呢这是,快走快走!”
泊聿余光弧度瞥见,这个屁股撅起的弧度好像小狗顶起桃心……
胡乐没来得及完全起身,屁股忽然一紧,就被一只冷瓷色的指掌全然拢住,指缝溢出丰盈的波痕。
她:“……?”
全场议员:“???”
胡乐怒而扭头,尾椎霎时过电。
男人歪坐在休息区的绿丝绒沙发,长腿交叠,皮鞋被灯光映出华奢的宝石光。
葡萄紫的黑发凌乱淹过瓷白耳骨,碎碎的狼尾垂在锁骨,大幅雪白领巾从胸前直落膝盖长靴,眼周的肌肤偏惨白的灰墙,紫红色的细细血管盘了一圈,生欲顿消,死蛇蛰伏。
他道,“手感不错。”
胡乐和系统都震惊不已。
胡乐:“义父,你确定男主这六年是极端禁欲主义者吗?”
怎么对她的屁股还是那么执着?
刚检修回来的系统很郁闷:“……”你问我我问谁。
系统憋了半天,“你屁股……没有放什么少爷诱食剂吧?”
胡乐决定跟系统绝交,滋啦一下断了脑链。
系统:“……哎,哎,别,滋啦……小气!”
因为对方太理直气壮了,胡乐猝不及防又被他揉捏了一把,侧颊似有若无飘浮过一股广藿的清苦香气。
“这么软,会跟男人做吗?”
旁边的王斯立最先反应过来,顾不得优雅,扯过泊聿的袖口,他低喝,“议长,醒醒,他是个送外卖的!——不是胡乐!”
余文克皱眉,胡乐从谬飞的房子逃走之后,阿聿不会受不了刺激,又吃了那种致幻的安眠药了吧?
俩人又把他的手臂硬扯下来,冲胡乐不好意思笑了笑,“抱歉,你是哪家店来的?”
胡乐收到了两万块的身心补偿费!
哦,是封口。
她立即红光满面,“谢谢,谢谢,以后这种事多多……呃,戒备!”胡乐咬了自己舌头,好险,差点要把多多益善说出口。
揣着热乎乎的小费,胡乐跑个没影!
护臀要紧,任务改天再做!
随着事故退场,降落到冰点的气氛又慢慢回升,大家都下意识把那一幕藏进脑海,心头有些嘀咕,议长这些年在外的行事做派,全然的极端自律,是禁欲主义者,据一些专家说,他很有可能会发展成偏执性精神病,政敌也以此为把柄,想要攻讦他下台。
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