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一个对于因陀罗而言必要又很有诱惑力的词。
他生来就有力量,并从未懈怠过。但他败给了羽衣,所以他不得不接受不如他的弟弟,取代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忍宗……
他在忍宗里长大,他一直以为忍宗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他不能说对忍宗有什么无法割舍的感情,因为对他来说,那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东西。
谁会对一件自己的衣服,一个自己的物品会有什么想法呢?那不应该本就属于他么?
但他失去了忍宗。
他不够强大。
因为不够强大,甚至在羽衣说出那番让他觉得无比可笑的,爱不爱的言论时,他都无法让对方闭上嘴巴,接受自己的理念。
光是嘴巴上的爱,如何能贯彻和平?
没有让人折服的力量,谈何终止战争,终止连秩序都没有的,人与野兽并没有多大区别的,这个世界的纷争。
光靠嘴能获得的和平,不过是被兽性驱使的人类得寸进尺罢了。被那些只想不劳而获的人趴在身上吸血,获得那虚假的和平。
想要彻底的和平,不就只能用力量将他们驯服吗?
第120章
因陀罗没有感觉到这里有除了自己以外,另一个人的查克拉。他直接跳上了神树,踩在光滑的树根上如履平地。
那后面确实躲藏着一个人,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片掠过的衣角。因陀罗有点不高兴,在后面猛追,然后……
两人绕着神树的树干开始躲猫猫。往往在因陀罗快要抓住的时候,这个人就溜掉了。
他甚至连对方的性别、身形和长相都不清楚。
持续了足足十分钟,因陀罗停下来。
他笑了。
“须佐能乎——!”
一声厉喝,庞大的蓝色巨人显现出来,一拳砸在了下方的树根上。
躲藏已久的人总算是现身,因陀罗只看到一阵红光从他眼前闪过,绕着树干像是流光一般的往上飞行,他跳上了须佐能乎,火遁风遁,夹杂着雷电紧追其后,知道他踩上了须佐能乎的头顶,用土遁斩断了对方上行的路,才看清了该人的模样。
一只手放在神树上,站在虚空上的男子。
身着红锻锦袍,墨带束腰的男人,乌黑的长发用珠链松散的束起,垂落的散发随风飘扬着。戴着遮挡眼鼻的白色半面具,那面具看不出材质,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绯色的双唇。
他挺直背脊,俯瞰着只比他低了两米多高度的因陀罗。
这样气质超然衣着华丽的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若不是清楚这棵树是大筒木辉夜留在星球上最后的象征,他可能会以为对方是此树生的妖怪。
但这人的气质眼神都尤为干净,与这棵用生灵灌溉出来的神树,是格格不入。
因陀罗的目光落在对方的额头,光洁似白玉的额头没有长着与他父亲一样的角,那初步可以排除是祖母那边的族人。
他知道祖母来自宇宙之外,他们一家三代都不能算是这个星球的人,但关于宇宙外大筒木一族的情报却寥寥无几。
羽衣说过,祖母从不与他讨论她的家族。连被她背刺杀死的一式,都讳莫如深。
“你是谁?”因陀罗皱眉,谨慎的询问着。
他在这人身上没有感觉到丁点查克拉,若不是三番两次都抓不到人,对方又展现出这样独特的力量,乍一看很是无害。
比外面那些手持武器的普通人更没有攻击性。
生来就像是被阳光眷恋的人。
即便这里气候独特,连顶上的云层都厚重得无法被光穿透的昏暗,因陀罗也能从对方身上看到附着的一层明亮光辉。
红衣男子唇线微勾,右颊上小梨涡若隐若现,一分的笑意也染上了七分,那高贵典雅的气息也带上了几分没被现实研磨过的孩子气。
他笑起来,比因陀罗这个真少年还要显得稚气三分。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他开口了,嗓音如他的气质一般干净清亮。
因陀罗:……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有一种说不出的,像是光一般难以琢磨,也不被捕捉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对方十有八九就不是人。
是妖怪!
妖怪说话了:“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大筒木因陀罗。”因陀罗无所谓告知名字,甚至连姓氏都一块儿说出来。
如果这妖怪和大筒木有关系,那听到这个姓氏应该会露出马脚。
果不其然,对方的语气微变。“大筒木?那你头上怎么没角?”
因陀罗不语。
男子盯着因陀罗半晌,嘴脸的笑意加深,下一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