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大人,关于您上次提出的那个阵法微调……”
“司副教主,久仰大名……”
“司念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能请您跳第一支舞?”
在一片刻意压低声音的搭讪声中,比比东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她冷冷地看着一个提出跳舞邀请的青年,紫黑色雾气已经在指尖若隐若现。
我的爱人还小,脾气又好,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些居心叵测的垃圾。
这些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勾引她。
比比东在心里给自己即将发作的杀意找好了完美的理由,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司念突然转过身,面向比比东。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司念伸出双手,环住了比比东的脖子,踮起脚尖,毫不避讳的吻了下去。
比比东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将司念紧紧地按在自己怀里。周围的搭讪声戛然而止。
那个青年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呵呵……笑一下蒜了。
良久,司念才退开,她看向那些年轻贵族的眼神清亮而锐利。
“抱歉。”司念靠在比比东怀里,虽然笑意盈盈,但说出来的话却不留情面。
“我的伴侣脾气不太好,而且非常爱吃醋。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着想,以后探讨学术问题,请提交书面申请。至于跳舞,我这辈子,只和她一个人跳舞。”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那些青年才俊在比比东冰冷的注视下,纷纷散去。
“东姐。”司念拉着比比东走出了喧闹的宴会大厅,来到了安静的露台上。
春夜的风带着几分凉意。
司念转过身,看着比比东,眼神认真:“你今天在甜品店,听到我叫你教皇冕下的时候,眼神很不对劲,你最近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比比东避开了视线。她看着露台外的灯火,良久才开口回答。
“你后来改口,没有再叫我教皇冕下。我其实很高兴。”
“我不喜欢那个称呼了。念念。”
她转过头看着司念,突然感慨了一句。
“你好年轻啊,念念,像是早晨刚刚升起的太阳,而那个称呼总在提醒我,我来自上一个时代的废墟。”
比比东没有把“我已经不再年轻了”这句话说出来。
但司念懂她的意思。
“那个称呼代表了什么,你很清楚。那是我踩在烂泥和血泊里,甚至是一段让我恶心到想吐的记忆里换来的。”
“我从不觉得我自己低人一等。那个畜生死了,武魂殿被我收入囊中,我赢了。可是……”
比比东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司念的侧脸。
“你太干净了。”
“我一想到,我曾经被那样肮脏的东西碰过,我就觉得反胃。那个教皇的称呼,总在提醒我,我的过去是有瑕疵的。”
“我比这世上任何人都骄傲,所以我才无法忍受,我给你的不是一个干干净净、完美无瑕的比比东。”
“我恨不能把那段记忆从我脑子里挖出来烧掉,我不想让那些恶心的东西,沾染到你身上哪怕一丁点。”
比比东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表达内心想法的人,以前也从未讲过如此长篇大论的肺腑之言。
“你明白吗?我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是觉得那段过去配不上我对你的感情。”
“我不甘心,不甘心没能在我最好的时候遇见你。”
如果年少时遇到的是你,该有多好。
司念听完,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捧住比比东的脸颊。
“比比东,你看着我。”
“我以为我十二岁那年就和你说清楚了,这几年来是我的错,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还在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自我折磨。”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苛求什么完美。”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比比东。”司念的声音低柔下来。
“以前叫你教皇冕下,只是因为我无法参与你的过去,我想离那个从未真正接触过的你更近一点。我从来没有透过那个称呼去评判过你的遭遇。”
“什么干不干净,瑕疵不瑕疵的,都是狗屁,武魂殿那个时代教给你们的‘贞洁’,本身就是一个用来压迫和折辱女性的虚假概念。”
“它根本就不存在。”
“真正肮脏的是那个试图用暴力来摧毁你,用虚假的道德词汇来绑架你的施暴者。”
“你从没有因此放弃,你比任何人都耀眼。”
司念的拇指轻轻蹭着比比东的眼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我让你感到不舒服了,我以后再也不叫了,好不好?”
司念凑上去,在比比东的唇角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