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比比东面不改色地否认。
“有。”司念盯着她的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洞察一切的清明。
“从实招来,谁又惹我们教皇冕下生气了?”
“教皇冕下”四个字一出口,比比东的眼瞳缩了一下。
以前,比比东其实是很高兴司念这么叫她的。
那时候她们还在星斗大森林里厮杀,或者在圣灵教里夺权,那个称呼带着隐秘的禁忌感。
司念用那种清亮又带着点调侃的声音喊出这四个字时,比比东能从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看到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还有对她的崇拜。
那种目光满足了她对权利和地位的欲望。
可最近,她越来越不想听到这个称呼了。
日子安定下来后,那些关于杀戮和权力的滤镜褪去。这个称呼像是一面残忍的镜子,时刻提醒着她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是一个来自上个时代的旧人。
而司念,干干净净,生机勃勃。
别叫了。
比比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她害怕极了。
她不想让司念那双清透的眼睛,透过这个称呼,去注视那些连她自己都觉得厌烦的陈年旧账。
她倒不会因为那段被玷污的过去而感到自卑。
千寻疾是个畜生,错的是那个畜生,而不是她。
她凭着自己的手段杀出了一条血路,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正统踩在脚下,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高貴。
她不自卑,她只是觉得恶心。
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恶心。
比比东是一个高傲的人,也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在拥有了司念之后,这种完美主义演变成了病态的执念。
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所以我恨不能将那段腐朽的过去挫骨扬灰。
我只想让你拥有一个完完整整、从头到脚只属于你的比比东。
她心里发紧,面上却只是将语气放沉了几分:“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很忙。在实验室的时间比陪我的时间多。”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前天司念才推掉了传灵塔的会议,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顿饭。
一想到那顿饭,比比东的胃里似乎又隐隐作痛,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病态的满足感。
司念在魂导器上是个天才,但在厨艺上,简直差得惊为天人。
那天,司念端出来的是一锅不知名材料熬成的汤。
汤的颜色发绿,表面甚至还泛着一层可疑的泡沫。
司念自己用汤匙沾了一点尝了尝,当即面露菜色,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作势端起砂锅就要往水槽里倒。
“别倒。”
当时的场景在比比东脑海里重现,她走过去,按住了司念的手。
在司念惊恐的目光中,比比东夺过那只砂锅,拿起汤匙,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将那锅足以毒翻一个魂圣的诡异液体,一口接一口地喝得干干净净。
浓烈的苦涩和腥气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东姐!你疯了!”司念当时吓得眼眶都红了,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要给她找解毒药。
比比东只是抽出一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站在厨房柔和的灯光下,平静地看着急得团团转的司念,眼底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重重阴霾。
只有我能咽下你所有的好与坏。
外头那些只会献殷勤的漂亮蠢货,那些觊觎你光芒的年轻小鬼,谁能做到?谁敢把这种带着毒性的东西咽下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只有我啊。
所以,休想逃离我。
如果让司念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说:“哈喽?俺妹有想逃离你呀。”
不过在当时,这种深沉到令人窒息的占有欲,被比比东完美地隐藏在了一个安抚的微笑之下。
收回思绪,比比东看着坐在对面的司念。
“是吗?”司念叹了口气,看她不愿意说,也没强求,身子往前探了探,凑近比比东。
“那为了补偿我的东姐,明晚天衡帝国皇室举办的春季晚宴,我全程陪同,寸步不离,怎么样?”
比比东听着她改口的称呼,心口莫名一松,眼底闪过满意的暗芒,矜持地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比比东低估了那场春季晚宴的麻烦程度。
当司念挽着比比东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整个大厅的喧闹声都出现了停滞。
比比东穿着深紫色的晚礼服走进宴会厅,司念穿了一件星光白的长裙,裙摆上刻画着星河般的图案,两人刚入场,大厅里就围过来一群穿着各色礼服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