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触手怪。
他的“老公”。
触手怪在他任务完成后陷入休眠了过去,沈枝白顺着它的触手找到它的本体。
在阳台角落,长着枯萎干巴花的花盆边,一个比人小腿还高的巨大蜗牛壳。
一条大触手和伴生的十五条小触手,都是从这里延伸出来的。
壳上也有眼睛。顺着蜗牛壳的螺旋结构,由大到小地排列在蜗牛壳上的每一处,炫彩艳丽。
现在眼睛都闭着,只是鼓起来一个个瘤子似的凸起,感觉没那么吓呕……吓呕呕呕……人……呕……
没看几秒就有点受不了的沈枝白赶紧溜了。
如果它不是系统规定的“老公”,沈枝白一定第一时间给它丢出去。
长得太恶心了。
沈枝白不确定触手怪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也不确定它醒过来以后会发生什么,保险起见,他决定出去一趟。
为了不给人拖后腿,他的天赋都点在敏捷上,跑完八百米只用两分钟,跟怪物硬刚大概是做不到了,但是可以捡点人家不要的东西。
至少别在面对触手怪时,只能被动挨塞。
沈枝白碰了下唇角,疼得嘶了一声,眉头微皱,舔舔开裂的伤口。
痛。
无所谓,些许风霜罢了呜呜呜呜。
好,出发!
揣着把菜刀的沈枝白,对着猫眼看了一阵,确定没人以后,斗志昂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而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沈枝白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醒来。
嘴巴里面怪怪的。
他难受极了,侧过身子去吐,吐出一些黏粉的液体,像是掺了淀粉的坏椰汁。
什么玩意。
沈枝白用手指沾了一点唇角残留的黏液,嗅了嗅。
倒是没什么怪味……是他身体分泌出来的吗?
痰?
沈枝白犹豫再三,放弃了尝一尝的打算。
不对,他怎么会在床上。
沈枝白记忆回笼,慢慢扭头,看到躺在他身边的小触手。
成人手臂长的小触手欢快地蠕动着,十几个眼睛俏皮地眨了眨,随后蠕蠕蠕地往沈枝白身上爬。
冷冰冰的触手碰到沈枝白的指尖。
沈枝白脑袋嗡的一声,心里大喊一声卧槽,抓着触手用尽自己毕生全力猛地甩出去。
触手啪的一声撞到墙上。
然后掉在地上,仍不甘心,还要来找他。
触手的蠕动刺激着沈枝白的神经,他抓紧床单,扭头寻找能抗衡触手的武器。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找到。
沈枝白一着急就容易哭,眼睛一眨眼泪就往下掉,他随意用手一抹,兵荒马乱地往下床,想滚去壁柜里躲一躲。
一开门,和缩在里面的大触手对上视线。
沈枝白毫无准备,沈枝白猝不及防,沈枝白无声尖叫,沈枝白腿一软瘫坐在地。
大触手把自己卷起来,盘成了懒羊羊的发型形状,肉嘟嘟的一坨缩在阴暗角落,它所有眼睛全部睁开,直勾勾地盯着沈枝白。
沈枝白身体不自觉地发抖,那些大触手绑出来的、红色的勒痕,又开始神经性地隐隐作痛。
——原、原来不是和蜗牛壳完全绑定,是可以分开行动的吗。
沈枝白恍惚地想。
小触手蛄蛹到沈枝白手边,它完全察觉不到沈枝白的恐惧、厌恶,自顾自地从他的手指慢慢往上爬。
一圈圈地缠住沈枝白的小臂,经过手肘、肩头,最终成功盘在沈枝白的脖子上。
沈枝白不敢动,怕自己一动,大触手就把他当抹布一样拧了。
小触手看起来更无害一点。
它只有食指粗细,胳膊一般长,只要不看它身上的眼睛,不去感受它柔韧干燥像是人皮一样的触感,也,也不是不能忍。
而且它好像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沈枝白放任小触手的触尖伸到他唇角。
触尖要往他嘴巴里伸,沈枝白嘴巴闭得紧紧的,触尖试着往里伸,没伸进去。
它并不强求,慢吞吞地绷直了,悬在半空。
然而没等沈枝白松口气,小触手的前半段忽然蛇一样曲延地蠕了两下。
随后触尖鼓胀成枣型。
噗噗噗!
沈枝白猝不及防,闪躲不及,错愕地受到攻击。
冰冷的,粘稠的触手汁,沉甸甸地坠着他眼睫。
他不自觉地闭了闭眼。
哈哈。
原来他之前吐的东西是这个啊。
.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