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阿德里安的公寓,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音乐教室。
每天下午,当阳光最好、最温暖的时候,阿德都会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耐心地,教导月夏如何吹笛。
他们的姿态,依旧亲密得令人心跳加速。
阿德会从身后,将月夏半圈在怀里,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他的手,去纠正他每一个细微的指法错误。
他会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用最低沉、最平稳的声音,为他讲解气息的运用。
而月夏,也从最初的全身僵硬、呼吸紊乱,慢慢地,开始习惯,甚至……期待这种靠近。
他不再是那个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瓷偶。
在阿德的指导下,他学会了第一个完整的音阶,吹出了一段虽然断断续续、但已初具雏形的简单旋律。每当他成功地吹出一个新的音符时,他都会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一样,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回头望向阿德。
而阿德,也总会用一声极轻的“嗯”,或者一个赞许的眼神,作为他最珍贵的回应。
星轨则会趴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像一个最挑剔的听众,偶尔,在听到月夏吹出特别跑调的音符时,还会不满地“喵呜”一声,引来月夏一个不好意思的、讨好的微笑。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温柔的梦。
直到,那个看似平常的下午。
这一天,阿德正在教月夏一段新的旋律。那是一首古老的、属于狐族的安魂曲,曲调悠扬,带着一丝神圣的宁静。
“这里的气息,要更长,更稳。”阿德的声音,在月夏耳边响起。
月夏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玉笛送到唇边,准备再次尝试。
可就在他即将吹响的那一刹那——
一阵极其诡异的、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恶魔般的低语。
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它像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月夏的精神链接,钻进了他那片纯白的、不设防的“荒原”。
【“……我的……小杰作……”】
【“……玩得……开心吗?”】
月夏吹笛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手中的玉笛,从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怎么了?”阿德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月夏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失去了所有的焦距,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地收缩着。
他双手抱住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压抑的呜咽。
【“……忘了……你的使命了吗?”】
【“……忘了……是谁……创造了你吗?”】
那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盘旋。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入他的灵魂深处,试图唤醒那片被封印的、最黑暗的记忆。
“月夏!”阿德的脸色骤变,他立刻扶住月夏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月夏!看着我!回答我!”
趴在沙发上的星轨,也猛地站了起来,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喉咙里发出了充满敌意的、低沉的嘶吼。它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邪恶、极其强大的黑暗能量,正通过某种未知的渠道,在攻击着月夏!
这是……萨麦尔!
只有他,那个月夏的“创造者”,才能拥有如此精准的、能直接连通月夏精神海的“后门”!
“别听!”阿德捧着月夏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他的声音,急切而坚定,“月夏!那都是假的!听我的声音!只听我的!”
他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去对抗那恶魔的低语。
但,收效甚微。
月夏的状况,越来越糟。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冷,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开始泛起一丝丝不祥的、属于【加百列】的、猩红色的血丝。
他灵魂深处那颗被点燃的“炸弹”,在萨麦尔的远程遥控下,即将被彻底引爆!
阿德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的声音,自己的光明能量,都无法阻止这一切。他需要一个,能直接斩断这种“精神链接”的方法!
【审判之刃】!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
【审判之刃】,是他最强的攻击技能,能斩断世间一切因果。但,那也是一柄最锋利的双刃剑。用它去斩断月夏与萨麦尔的链接,无异于在他那脆弱的精神海上,进行一场最危险的外科手术。
稍有不慎,月夏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没有任何意识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