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冒一句粤语出来,金善观倒是听懂了。
“你骂人,这句我听得懂!”
“骂你就骂你了。”
金善观嬉皮笑脸,“哎?你之前说的那个要分手的老登不会说得就是钟博野吧?”
陈宝枝单手提了提身上的西装外套,也没扭捏。
“嗯。”
“那你还要分手?”金善观不理解,“之前在港城还以为钟家掌权人起码是个老头了,没想到长这么顶,而且还有钱,对你也挺好的啊,刚刚还替我们解围,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啊,要我说……”
金善观啰里八嗦说了一堆,陈宝枝一句话给她堵住。
“他要和我结婚。”
金善观立马闭嘴,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哦哦,结婚啊,那还是分手吧。”
陈宝枝这才没憋住,唇角微微翘起。
“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
“那不然呢?那钟家什么地方?百年的世家,放古代那就是贵族,要我说最封建的就是这些有钱人了,这都21世纪了,她们还看重门第,身份,我看小说里说规矩比古代还多,嫁进去干什么?重新受教育啊,再说了,咱们这行虽然不说发财,也不至于吃不起饭,犯得着为点钱卷进那一摊子事里吗?”
金善观哀叹一声,“嫁入豪门?那跟拐进山区有什么区别,我可不想去找你玩,发现你跪你婆婆旁边端茶递水,低眉顺眼的。”
陈宝枝发现金善观这人真是越看越顺眼。
她条件不好,但从来不想着走歪路,给自己压力但生活态度坦然,现在就连婚姻观居然都和陈宝枝无比契合起来。
得,这人没白处。
“但是你刚刚不知道钟博野会来吧?”金善观突然话锋一转,“那你还敢下手,等下真给我们封杀了。”
陈宝枝食指用力隔着云南白药按压她肩头的红肿,只听一声猛地抽气。
“谋杀啊你!”
“你少看点小说和偶像剧行吗?还封杀我,娱乐圈他没对家吗?要是跟他杠上我就去他对家公司,我天天在对家老板面前吹枕边风,再不行我应聘保洁,去海天浇死他的发财树。”
陈宝枝脸上挂着几分不正经的笑,“人生哪有这么多绝对的事,也不是只有一条绝对的路可以走。”
金善观靠在她肩上,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大师,何解?”
陈宝枝推开她,将药一股脑儿扔进袋子里,很认真的样子。
“想打的人今天就得打,万一他活不到明天了呢?”
两个姑娘相视两秒,就这么笑出声来。
这时,陈宝枝的电话响起。
金善观立刻坐好,也安静下来。
电话里一阵窸窣声。
“宝枝?你在铂悦吗?”
陈宝枝拉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陌生号码,“嗯,在。”
许应醒似乎在开车门,他语气很急,“是不是为了那件戏袍?你先别急,我已经找人和秦总牵上线,你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安排你和秦总……”
话没说完,车窗被人敲的“咚咚”两声。
陈宝枝降下车窗,外头一双浓艳的眉眼瞬间放大在视线里。
钟博野宝蓝色的瞳在地下车库的冷光下衬托得几分孤冷凄清,颇有些锐利的感觉。
他指了指她的手机。
“在和朋友打电话吗?”
他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似乎有些抱歉地提醒,“再过一个小时我要飞港城,所以可能需要抓紧时间先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