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枝几句话又被他惹出火来,手一扬,“反正都混不下去了。”她朝金善观抬抬下巴,“那干脆再打一顿吧,咱们也别吃亏了。”
金善观是个一点火就着的性子,一个人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敢,要是有个人跟她一起,叫她竞选美国总统,她也觉得未尝不能一试。
“有道理,那来吧。”
说着就又要脱高跟鞋。
钟博野一把将人按住,又快速将外套罩在陈宝枝肩头,熟悉的冷香瞬间侵扰陈宝枝躁动的心神,那股热血好像就这么被香气压了下去。
“差不多你们就先去停车场,秦苛在外面,叫他把外套给这位金小姐穿上,然后你们在车上等我。”
钟博野说得很慢,大约是有生人在,他格外注重那些原本不标准的咬字吐音。
陈宝枝有点想笑,下意识和金善观对上视线后就更想笑了,她咬住下唇憋住笑问:“那这边怎么办?”
钟博野瞧她一眼,撤开一步让出路来。
“我来处理就好。”
陈宝枝不是矫情的人,本想着打一顿就跑以后死不承认就行了,反正没有监控,她也没招呼到要害,但现在钟博野来了,他一定是最能处理这件事的人。
想到这儿,陈宝枝点点头,扶着金善观的手臂就往外走,迎面在门口撞到一袭红裙。
秦御脑子里正突突跳,今天这场晚宴主办人是她,海天营业是被邀方,虽然这项目大,但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过来,她什么没见过,就是一场大家都有共知的项目组成大会。
由风行牵头,海天影业加投,再挑选几个不错的资方,大家一块儿把这项目定下来。
没想到晚宴正要举办的一周前,她竟然接到了天玺执行助理的电话,说天玺会参与到这次的项目里,同时也会保证风行绝对的第一资方身份,同时新电影可以利用天玺的背景营销,加大投资。
秦御完全被这惊喜砸懵了,有天玺背书,无论是营销,投资,观众信任度或者是后期的排片,基本就是稳坐钓鱼台了。
那边还明说天玺会派代表出席投资晚宴,充分给足营销点和媒体的挖掘度。
秦御想破脑袋,连钟博文都想到了,没想到最后来的居然是钟博野。
二楼整片区域被封掉,给钟博野作为独立的私人区域,甚至钟博野的特助都被安排在楼下应对一切来往,楼上是完全属于钟博野的。
安保的部分是海天负责的,海天旗下有一家小的安保公司,主要是为了旗下艺人,这次齐总自告奋勇,秦御想他好歹是海天的创始人,在大是大非上应该知道轻重,虽然她没有表明钟博野的身份,但这次晚宴处处透露的不寻常,总能叫他有些敏锐,不会胡来。
结果齐声这个猪脑子,居然直接把人带到二楼还敢强迫人,h他脑子被精虫啃光了吗?
“钟总,齐总他……”秦御又看一眼两姑娘身上红彤彤的样子,索性说:“算了,我报警把他抓了吧。”
齐声一开始见到钟博野就很讶异,他和秦御来往不多,大多都是电影投资相关项目,他做梦也没想到秦御居然能把钟博野请到内地参加这么一场电影投资宴。
但本能认为钟博野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也一定会站在他这边,直到钟博野对两个女人的态度出来,他才开始有点慌,此刻听到秦御的话,更是一下失了神。
“秦总,你什么意思?”
钟博野被他吵得头疼,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回头的瞬间看见目光一瞬不瞬放在秦御身上的陈宝枝。
“还不下去吗?你朋友好像受伤了。”钟博野提醒。
陈宝枝这才回神,扶着金善观出门。
*
楼下私人停车场,黑色迈巴赫如蛰伏的夜莺,通体翻着冷泽。
秦苛站在车门外,一手举着电话,姿态恭敬。
“是,宝枝小姐和金小姐在车上上药。”
“金小姐似乎不太想去医院,应该是怕狗仔。”
“宝枝小姐的车我会叫人开回她家。”
“您是说……”
电话那头人的声音再也没了那份耐心和温柔。
“海天近十年的账目,查一查,人尽量就不要出来了。”
然后是一句句低低的,咬在唇齿间的。
“仆街。”
秦苛竖耳认真听了听里面上药时女生的抽气声,应对面。
“知道了。”
车内,金善观被陈宝枝暴力的上药手法戳得很痛。
“喂喂喂,这是人手,不是猪蹄!你轻点儿!”
“真的很痛啊,你别那么用力啊!”
陈宝枝被她烦死了,拿着云南白药恨不得往她嘴巴里挤。
“知道痛还被人骗去二楼?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