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确定的答案,我闭上眼睛,灵质化丝刺入眉心。
“灵誓,达成。”
我睁开了双眼,没有缓冲,开口简明扼要地先说了我最重要的条件:
“首先,风息,”
“——我需要你的豪夺能力。”
迎着二人震悚诧异的眼神与瞬间戒备的姿态,我没有在乎二人手中酝酿的招式,脑海中不停转着一切可能的意外。
手中摩挲中巨木潮湿阴冷的外皮,又猛地收紧,我的神情大概像极了失去清凝后的玄离。
......终于迈出了计划中最重要的那一步。
“我要你对我使用你的豪夺能力。”我冷静道,“在二十七年后。”
“其次,如果事成,我可以许诺,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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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抹熔金的余晖沉入远山脊线,暮色如稀释的蓝墨,温柔地浸染了整片森林。白昼的喧嚣悄然退潮,属于夜晚的静谧开始流淌。
空气微凉,带着湿润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林间渐次亮起点点微光——那是萤火虫在薄雾中浮沉游弋,与树梢间偶尔现身、散发着珍珠般柔和光晕的灵质团交相辉映。它们的光芒并非恒定,而是一闪一烁,如同夜空跌落的星辰在林间顽皮地眨眼,又似大自然在夜色中均匀而安谧的呼吸。
风不再穿梭呼啸,而是化作一缕缕温柔的丝线,轻盈地拂过层叠的叶片,发出沙沙的低吟。这舒缓的背景音里,间或点缀着几声鸟鸣:远处传来夜莺婉转悠长的试啼,近处有不知名小鸟短促清脆的回应,还有猫头鹰低沉的咕哝从密林深处隐隐传来,共同编织成一首只属于暮色的、错落有致的安魂曲。
一条蜿蜒的小溪在渐浓的夜色下闪烁着碎银般的光泽,静静流淌。溪边湿润的石头上,几只谨慎的野鹿正低头啜饮,偶尔警觉地竖起耳朵,湿润的鼻尖在微凉的空气中轻嗅。
森林深处,一株需数人合抱的古老巨木静静矗立。它粗壮的树干上,一个宽敞的树洞透出温暖而跳跃的光芒——那是篝火的颜色。橘红色的火焰在洞内安稳地燃烧着,偶尔舔舐着添入的柴薪,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树洞内壁映照得如同温暖的巢穴。有一个圆形黑影在洞壁上摇曳——是一只外表可爱的小虎妖。它手中翻转着油滋滋的肋条,跳动的火光勾勒出洞口伫立的人影轮廓。
洛竹就站在那温暖的洞口,身影被火光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边。他安静地望着这片归于宁静的森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到自溪边归来的身影,他眼睛一亮,抬起手臂,热烈地招了招手。那动作无声,却在这片被星光、萤火、篝火与自然低语温柔包裹的静谧世界里,投下一份无声而温暖的邀请。
我跟在风息与虚淮的身后,将所有美景纳入眼底,记在心里。
“这里很美吧?”
风息回头看着我,神情温柔,见我无言点头,眉目间晃过一点欲言又止的复杂,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
他攥过我的手腕,跟在虚淮的身后,将我拉到那温柔火光映出的温暖里。
“你们回来啦!”洛竹似乎欣慰于我与风息关系的进步,愉悦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挽过我的手臂,拉着我走向正在烤肉的妖精:“这就是天虎!也是我们的同伴!”
“你好,天虎。”我被洛竹按着肩膀坐在了天虎的一旁,笑着冲他打招呼,“我叫玄凝,也是妖精。”
天虎点点头,伸手:“肉。”
我眼睛一亮,几个小时的“外交”着实让我肚子消耗一空——我到底是不擅长这个,还不如打架呢。
“哇——谢谢天虎!”
肉一入嘴,我瞬间成了星星眼:“好吃!!!!”
对不住了!无限师父!对你的思念一下子降低了呢!手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直接就从思念百分百降到了思念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无限循环)了!
但别担心师父!等我偷师回去再给你做饭!!就做你最爱的肘子!!!
洛竹慈爱地看着我炫饭,还让虚淮化冰为水到他编的木杯中,时不时喂我水顺一顺。
一直等到我吃饱喝足缩成小狗翻身躺尸,哪怕空中飘小雪花也再没法动弹,他才一边心满意足地抱着我帮我揉肚子,一边担心道,“你的师姐还不来接你吗?天都黑了,要不我送你回家?”
“嗯?”我被揉的晕乎乎的,四个爪子缩在肚子前被一起照料,只觉过度动用脑力后遗症上来(其实并没有),实在是困得不行,“我不回去呀今天。”
“哎?”洛竹一愣,看向风息和虚淮。
后者点点头,风息弯起眼睛:“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