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回归
起来:"你也是。"

    夜深了,蜡烛燃尽最后一滴蜡泪。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洛一中的轮廓——那里将是他们未来的校园吗?

    "我们会一起考上的。"安铭突然说,语气坚定。

    纪念转头看他,发现安铭也在看自己。在星光下,他们的眼神不再躲闪,某种无声的、无意的、无人能懂的语言在目光中流转。

    也许不是今晚,也许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终将在最合适的时刻,化作最动人的告白。

    但此刻,安铭只想在星空下拥有此刻的纪念——只见二人的身子贴的越来越近……

    门被猛地踹开时,蜡烛的火苗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纪念听到桌上的酒杯因为门开而"啪"地掉在地面,粉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一片。

    "安铭!你在干什么?!"

    安离的声音像炸雷般击碎室内的宁静。他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眼睛里布满血丝。浓重的酒气随着他沉重的脚步一起涌进客厅。

    安铭转身时的鞋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几乎在认清那个身影时吓得快跳起来:"爸?你不是在美都..."

    "我问你在干什么!"安离因为醉了而行动迟缓,一脚踢开挡路的背包,目光在烛光晚餐和两个少年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死死盯住第四支燃烧的红蜡烛。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突然压低到可怕的程度:"在我家里...搞这种恶心的把戏?"

    纪念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站起来挡在安铭前面:"安叔叔,我们只是..."

    "谁允许你插嘴了?"安离突然吓人地一个箭步上前,纪念闻到了混杂着酒精的昂贵古龙水味道,"这是我家,我的阳台,你算什么东西?"

    "爸!"安铭一把拉过纪念,声音发颤,"纪念是我请来的朋友,我们只是同居...我早跟你讲了!"

    "朋友?"安离冷笑一声,突然抓起桌上的相册,"朋友需要点蜡烛?需要一起喝鸡尾酒?"他翻开相册,看到小学时两人的合照,表情更加扭曲,"从小学就开始了吧?我早该发现的..."

    确实。

    "不是您想的那样!"安铭的声音突然拔高,但立刻被父亲打断。

    "那是怎样?"安离"啪"地把相册扔到一边,照片哗啦啦地流了满地。他指着纪念的鼻子,"你不是那个成绩很好的保送生吗?你不怕外面怎么传你们?我看……你们同居,整个小区都在看我们安家的笑话!"

    纪念的拳头越来越紧,他看向安铭,发现对方的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爸,"安铭深吸一口气,"您喝醉了。我和纪念真的只是..."

    安离突然掀翻桌布,玻璃器皿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你知不知道我撇下刚生了小雨的雪娥,专程从美都飞回来看你?结果呢?"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你就给我看这个?"

    躲在餐桌下的芝麻被这声响吓得窜了出来,然后被安离条件反射地一脚踢过去。安铭几乎是扑过去护住猫咪,纪念看到他抓住时,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滚出去。"安离突然对纪念说,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现在,立刻。"

    纪念站着没动,直到安铭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转头,看到安铭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写满了"求你了"。

    "...好。"纪念难过地闭上眼,咬着牙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走过安离身边时,对方突然又开口: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接近我儿子。"安离的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否则我会让你父母知道他们的好儿子是什么货色。"

    纪念猛地转身,却看到安铭对他轻轻苦笑。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蓝灰色眼睛此刻满是哀求。

    门关上的瞬间,纪念听到里面传来安离歇斯底里的吼声:"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和小雨付出了多少!你就这么报答我?!你找他同居,难道是为了报复我?"

    漆黑上夜色像冰冷的潮水般吞没了纪念。他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窗帘上,两个对峙的身影如同皮影戏般上演着无声的战争——一个激烈地挥舞手臂,一个沉默地站立。

    客厅里,安铭弯腰捡起散落的相册。两人合照的那张被酒液浸湿了一角。

    "别捡了!"安离跌坐在真皮沙发上,扯开价值上万的领带,"我们得谈谈你的未来。"

    安铭一点也不听,动作也没有因为他爸而停下,继续把照片一张张收好:"我的未来?还是你安氏集团的未来?"

    "有区别吗?"安离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因为醉酒而变得含糊,"我大老远从美国回来...不是为了看你和一个男的..."

    "纪念是我的朋友。"安铭平静地说,把相册放在茶几上,"而且,您不是专程回来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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