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牌”严可可看向纪念微笑道,“你会有好事发生的。”
然而纪念没有回应。
纪念盯着牌面上沐浴在星光下的裸体女性,突然想起安铭某个晚上在浴室哼歌的声音。水汽氤氲的磨砂玻璃上,那个模糊的身影曾让他看得入迷。
……
“你咋了?”严可可关怀地询问。
“没事”纪念反应回来,微笑道。
上午在自习室的时间飞速流逝,纪念看进去了零个内容,就这样草率地跟着严可可,随着考完语文考试的学生人潮去吃了午饭。
一直到下午午睡结束,纪念都懒得去看t班一眼。
自习室透过的夏季阳光在午睡后显得有些刺眼,纪念百无聊赖地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勾勒着上官荀的那个诡异的符号——扭曲的线条交织成一个像是简化水母的形状,他还记得边缘泛着暗红色泽。严可可凑过来时,笔尖正好划过最后一笔。
"这什么?"严可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吓得纪念差点折断了铅笔。
纪念下意识用手掌盖住图案:"没什么,随便画的。"
严可可却已经看清了,他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这图案......我好像在哪见过。"
纪念的心跳突然加快。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确定?"
"我会占卜,神秘学应该也多少了解一点......"
“这和神秘学的关系是什么?”纪念发觉有些滑稽,“这是上官茗弟弟随意画的图案。”
“真的假的?”严可可狐疑着,琥珀的眼眸却格外显得冰冷,“这好像是邪教的标记啊?”
纪念的指尖开始发冷。他想起了上官荀手腕上那些绷带,那些自我伤害的伤痕,还有上官茗躲闪的眼神,种种关于上官家的事真的是太奇怪了。
"不可能......"纪念喃喃道,"他才初一......"
严可可合上笔记本,若有所思:"这种隐藏的邪教组织最喜欢找迷茫的青少年下手,现在的邪教早就不像以前那样简单了。"
“如果这真的是邪教,那上官荀会死吗……?”
总之应该先和上官茗讲吧。
纪念张了张嘴,还没想好和严可可说什么,教室前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俞铃拽着齐秋的胳膊,声音尖得能刺穿玻璃:"你干嘛老往她那边凑?!"
楚昭桐抱着一摞书站在旁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有病吧?我就问他一道数学题。"
"你都准高中了还问什么,我可是要考试了!而且,问问题需要靠那么近吗?!"俞铃用大力摇晃着齐秋的手臂,“齐秋你说句话呀!”
齐秋尴尬地试图挣脱:"别闹了,大家都在看......"
俞铃作为一班的学委,成绩其实也不差,平日里温和体贴且颜值超高的模样也成了年级里大部分男生们心目中的女神形象,只不过没想到她对于齐秋的占有欲可不是一般大,连脾气和语气都发生了改变。
严可可吹了声口哨,幸灾乐祸地小声说:"我都没想到这里还有修罗场剧情可以看。"
纪念却无心看这场闹剧,戴上了耳塞,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教材上。
唯一听见的,只是教室另一头楚昭桐冷冷的声音:"管好你女朋友,别跟疯狗似的见谁咬谁。"
俞铃气不过,离开了教室,齐秋则满脸窘相,寻思安慰俞铃的方法——他这样的表情,在他保持完美的日常学习生活中非常少见。
严可可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青涩的恋情,打算转头问纪念和安铭的关系怎么样,但是看到了纪念认真学习的样子,就只好也打开了书。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铃响起时,纪念长舒一口气。他收拾好文具,奔向T班想找上官茗说图案的事,但目光不自觉地搜寻安铭的身影
但安铭的座位已经空了。
纪念站在走廊上,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上官茗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安铭让我告诉你,他有事先走了。"
"什么事?"纪念的声音有些发抖。
上官茗耸耸肩:"他没说。"她犹豫了一下,"你俩...没事吧?"
纪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对了,茗子——荀儿的那个图案,不是随便画的”纪念的语气十分郑重,“是邪教”
上官茗仿佛知道答案般,语气放缓,“嗯……”
“什么嗯啊?”纪念不解,“你不做点什么吗?”
“我支持我弟做他想做的事。”上官茗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他的日子太苦了,就算是邪教,如果他能开心,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在说什么?”纪念的火气又刹那间上来了,“你这是姐姐的样子吗?”
上官茗躲闪的视线十分不自信,最终低下了头,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