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铭这才听见,小心翼翼地看过来。
"我和安铭怎么了?"纪念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却如同说悄悄话一般,"你该不会以为,在这种小地方说别人''''男同'''',会有人信吧?"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她旁边的小团体"思想太封建的人,看什么都脏。"
此刻的纪念表现,和平日里的他乖巧懂事的模样大相径庭,让周围的
施雨欣张了张嘴,一时语塞。纪念乘胜追击:"''''以管窥天,以蠡测海'''',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家教不好可以理解,何必摆到台面上来招摇?”
“没人想看你犯贱”纪念顿了一下,又抛下这句话,并且翻了个白眼。
施雨欣哑口无言,未曾想到仅仅是理科和英语厉害的纪念也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句子,再加上背后说人坏话本就心虚,她更是羞红了脸。
就在这时,安铭突然从自己位置上起身走来,一把拽住纪念的手腕:"小念!"
纪念皱眉,甩开他的手:"干嘛?"
安铭压低声音:"别说了。"
纪念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嗤笑一声:"哦,对,施雨欣家教不好,是因为她就没家是吧?真不好意思,戳中你的痛处了。"
施雨欣的脸色瞬间惨白。安铭眼神一沉,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纪念拉出了教室。
走廊上,纪念用力甩开安铭的手:"你拦我干什么?她活该。"
安铭深吸一口气,用更加细小的声音说:"她家的事...别拿这个刺她。"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和欲望,甚至有几分罕见的焦躁,但这一切,都让纪念觉得不合常理——
他没有和我站在同一边?
纪念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又涩又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可笑。
他几乎可以从安铭的行为中武断出,施雨欣家里似乎有些问题,但他现在怒火中烧,不想考虑这些。他只知道,安铭竟然因为这个……拦他?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的,又酸又涨。
纪念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诡异地笑了:"行啊,你倒是挺会心疼人。"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安铭站在原地。
安铭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纪念会这么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是……”
纪念没等他说完,直接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他不想听解释。
——或者说,他害怕听到解释。
走廊上的夏风很冷,吹得他眼眶发涩。他走得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安铭拽住他的手腕时,指尖的温度。
安铭皱眉时,眼底那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安铭说“别拿这个刺她”时,声音里微不可察的紧绷。
——为什么?
——为什么安铭会在意施雨欣的感受?
——为什么安铭不愿意让他继续骂下去?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自习教室,猛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想承认,但那一瞬间,他确实……嫉妒了。
嫉妒施雨欣。
嫉妒安铭竟然会为了她,拦自己。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真可笑。
——他,纪念,居然会因为这种事……难受。
……
过了会,纪念在自习室无聊地看着叶班给他们发的高中教材,做着无谓的笔记,表情凝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而安铭则还在看语文题目,并且一边练着一本上星期从纪念那借的字帖——他的字虽然不错,但还是想练的像纪念那样富有美感。
忽然,他眉头一皱,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无心的痕迹。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
纪念这边同样用力过猛地翻动书页,纸张发出刺啦的声响。严可可从旁边探过头来,薄荷加柠檬味的洗发水气息扑面而来。
"哟,谁惹我们小念了?"严可可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笑眯眯地凑过来。
纪念头也不抬:"你怎么来了?"
纪念没接话,继续机械地翻着书页。
严可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塔罗牌,往桌上一拍:"抽一张?"
"没兴趣。"
"别啊,"严可可强行抽走他手里的笔,"你脸上就差写''''烦死了''''三个字,让塔罗缓解一下无聊呗。"
纪念无奈,随手抽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