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的夏季,天空中总是飘着厚重的积雨云,一会下大雨,一会出大太阳,空气很闷,下完雨后会好一些。
池塘边的围栏已经被烈日烤干了水分,羽稚坐在木围栏上觉得有些烫,就用广袖衫垫着,然后望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发呆。
突然一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假意把她瘦小的身躯往前推了推。
“哇啊!”羽稚被吓了一跳,从水中看到了瓦伦蒂诺的倒影。
“要是有很大片的荷叶就好了,我就可以站在上面。”羽稚伸出稚嫩的手,指着池塘里的荷叶。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你不会游泳,我要是把你推下去,你就会被淹死。”瓦伦蒂诺说。
“你不是在旁边的房间里和别人说话吗?”羽稚回头看他,他无话可说。
最近总是有人来找瓦伦蒂诺,很频繁,羽稚不清楚那些人是瓦伦蒂诺叫过来的,还是主动过来的。但是羽稚觉得很烦,因为那些人总是要求和瓦伦蒂诺单独聊一聊,很占用她与瓦伦蒂诺相处的时间,学习计划也会被打乱。
“今天我们学什么呢?”羽稚问。
他们进入房间里,里面一个侍从也没有,瓦伦蒂诺总是会把东西都准备好,而且和他待在一起很安全,不需要侍卫。
瓦伦蒂诺给她倒了一杯茶,“学画画吧,你无聊的时候可以自己练习。”
“好。”
羽稚端起茶杯喝,她放下茶杯时,杯子已经空了。瓦伦蒂诺一直淡淡地看着她,“如果我往里面下毒,你这会已经死了。”
羽稚愣了愣,突然伸出手说:“那就把解药给我,趁我还没死。”
“啧……没毒。”瓦伦蒂诺捂着脸。
他们在房间里画了很久的画,瓦伦蒂诺只教了她基础的打型方式,就让她跟着自己画,她学的很快,而且很有耐心。
下午,侍女送来了点心,瓦伦蒂诺很少吃东西,就在羽稚吃点心的时候把炭笔一支一支削好。
“这个很好吃,不甜。”羽稚把糕点放在他嘴边,说:“吃一口。”
他张开嘴咬了一口,转头就看到羽稚又自顾自吃东西了。
“我拿着刀在你旁边,你还能吃得下吗?”
羽稚愣愣回头看他。
“你能有点警惕性吗?”
羽稚有点不爽,但还是继续吃东西,“等我吃完再说好吗?”她突然又拿了一块放到瓦伦蒂诺嘴里,“这个也很好吃。”
瓦伦蒂诺继续面无表情地削炭笔,把每一支笔都削得特别尖,特别均匀。
其实羽稚早就发现了,今天的瓦伦蒂诺无精打采的,不像平常一般活跃,但他偶尔安静也不错。
傍晚了,羽稚今天的精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她今天没有午休,有点困,撑着桌子昏昏欲睡。
瓦伦蒂诺拿着炭笔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就呆呆地看着,直到瓦伦蒂诺抓着她的手,用尖端往她手心上戳,她也没有躲。
“……”
瓦伦蒂诺把炭笔举起来,猛地扎下去,在要伤的她的那一刻停住了。
“干什么?”羽稚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不躲?”瓦伦蒂诺有些激动,不再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了,“别人要伤害你,你为什么不会反抗?”
羽稚抽回手,不耐烦地说:“你想要找个人打你,可以直接说,不要弯弯绕绕!”见他没有回应,羽稚站上凳子,爬到桌子上靠近他,用小手往他脸上拍了一巴掌。
“够了吗?”
瓦伦蒂诺捂着脸,感觉脸麻麻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把羽稚抱到旁边的凳上坐着,很认真对她说:“我不是要你打我,我是希望你能在有人伤害你的时候反抗,而不是顺从。对别人保持警惕心,真正要伤害你的人是不会让你轻易发现的。”
“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他无奈叹了口气,“因为我要离开三天,去处理一些事情,这三天我都不在你身边。”
“三天是多久?”羽稚想了想,她对时间没有太大的概念,她只知道自己每时每刻都能见到瓦伦蒂诺,瓦伦蒂诺离开她的视线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除了睡觉,羽稚会闭上眼睛。
“天黑了又亮,黑了又亮,黑了又亮。”瓦伦蒂诺说。
“哦……我知道了,那你就去嘛。”羽稚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意识到了关键点,突然抓着他的袖子,“那你不在,我不就只能一个人玩了?我会很无聊的。”
“三天很快就会过去,我可以把苏芸叫到王宫里陪你。”
“不要。”羽稚想了想,说:“你可以找个男朋友给我吗?我已经想好自己喜欢怎么样的了。”
瓦伦蒂诺也想了想,说:“可以,你喜欢怎么样的?唐丹可以吗?”
“不要小孩子,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