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安娜推开门,却站在门口不敢动。
“我今天不起来。”羽稚翻了个身,用被子蒙着耳朵,立刻又睡着了。
才睡着十几秒,羽稚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把被子从自己头上挪开,她睁开眼睛,回头看到亚诺尤什里也在。
“怎么了?”羽稚一下子清醒了,她看了一眼钟表,才十点钟不到,“到底怎么了?”
亚诺尤什里示意安娜先出去,坐在床边摸了摸羽稚的头发,“生气了?”
怎么可能不生气?
羽稚捂着脸,把要骂人的话咽回去,她整理了一下整理乱糟糟的头发,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才不会对你生气呢。”
“如果不是突发状况呢,我当然不会打扰殿下您休息,只是……”亚诺尤什里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羽稚。
羽稚展开信,是安雅寄过来的,上面写着蒙巴顿子爵在书房中服用安眠药后自缢了,希望他们三个来参加子爵的葬礼。
羽稚心虚地把信还给他,说:“我好累,要是让我从这个房间出去再走到一楼,我会累死,除非你把你的魔力给我。”
“好。”他回答,却没有动作。
羽稚伸出手掌暗示他,“一点点就好。”
“如果只是用治愈术传递魔力的话,效率会很慢呢。”亚诺尤什里用手指抚摸羽稚的嘴唇,说:“要试试上次的方式吗?”
羽稚一怔,“明明你在联姻那天不是这么说……”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请你忘了我刚刚说的话。”
……
蒙巴顿子爵是在晚上离开的,发现人是德米特和维克托。
昨天晚上德米特收到亚诺尤什里的信,让他和维克托去蒙巴顿子爵的府邸施展某个奇怪的法术。具体是作用德米特和维克托都不清楚,反正照做就是了。
由德米特施展完法术后,维克托进入府邸里查看情况,很不巧,维克托好不容易爬上二楼的窗户,就看到书房里有一个吊着的人,随着夜风摇摇晃晃。
维克托大喊一声,吸引来了侍从,但刚恢复神志的侍从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只知道蒙巴顿子爵自缢了。
正午阳光明媚,对于北境来说阳光是奢侈品了,居然在这样的日子里出太阳。果然人与天空的悲欢并不相通。
蒙巴顿子爵的府邸里很多人,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在这布满白色蔷薇的院子里哀悼。
羽稚非常不喜欢参与这样虚情假意的场面,她跟在安雅旁边发呆,无聊得玩自己的手指。她学着上次玛丽安对自己比划的爱心,对着不远处的亚诺尤什里举起手。
亚诺尤什里正好也看到了,也悄悄回应她同样的手势。
“收敛一点。”米哈伊尔小声说,用身体挡着别人看羽稚的视线,“这是葬礼。”
羽稚当然知道,她只是很不爽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没落小贵族,葬礼居然要邀请这么多人。连自己也要到场。
“果然要靠武力获得的地位才是万人之上。”羽稚叹了口气,虚弱地往安雅身边靠了靠。
“羽稚,不舒服了吗?”安雅回过头,突然看到米哈伊尔也在,“米哈伊尔来了呀,听说诺卡夫陛下生病了,他还好吗?”
“我不太确定……父亲他昨天还好好的。”米哈伊尔说:“不用担心,父亲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医生说只是太累了。”
葬礼到下午就结束了,羽稚和伊万一同乘坐马车离开,羽稚不安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她不可否认蒙巴顿子爵的死与自己有关系。
“羽稚,你给我的项链很有效呢,我真的没有再做噩梦了。”伊万把项链从口袋里拿出来,他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戴在身上。
“那就好,不枉费我辛苦去了一趟纳斯卑弥。”
虽然羽稚还有别的目的。
“对了,你能把项链给我研究一下吗?我很好奇费德里科在里面布置了什么样的魔法。”
伊万愣了愣,说:“这几天不太好,我可以过几天再给你研究吗?”
羽稚没有多想,点点头回应,“好。”
另外一边,亚诺尤什里在教堂里与德米特会面,这个点教堂里已经没有来礼拜的人了,整个空旷的大教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别的原因,不是谋杀,真是只是自缢,是在我和维克托施展你给我们的法术之前,他就已经死了,就当作抑郁症处理吧。”
“我明白了。”亚诺尤什里轻轻点头。
“对了,这几天就别让维克托晚上出门了。”德米特无奈笑了笑,说:“别说他,要换成我我都得有心理阴影。”德米特捂着脸,“……算了,跟你说没用,你又不能理解我们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