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眼泪还在不停的流:“姥姥,我没有想要自缢。”
是君之叹了口气,叫了丫鬟进来扶着自己走出去,出门时,留下一句,“此后,然然的婚嫁之事,除了她自己,其余人永不许提。”
是礼雪回过头拍了拍是然的手:“你姥姥,是想宽慰你,只是言辞太沉重了,害怕你做傻事,不是要让你为了我们痛苦的活着。”
是然:“我知道,母亲。”
是礼雪:“孩子,人生就像这四季更替,有花开就有花落,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但是,回忆从不会因为时间而褪色。”
是然的声音带着颤抖,“母亲,我只是害怕,她的样子会变得模糊......”
是然:“母亲还能记起父亲的相貌吗?”
是礼雪:“记不起来了,他应该也不希望我记住吧。”
是然:“母亲,您回去休息吧,我想就这样一个人静一静。”
是礼雪欲言又止,抚摸了一下是然的脑袋,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门。
是然的眼泪还在落下,是然缓缓躺下,泪水顺着眼角落到枕上。
又是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屋内,映照着是然孤独的身影,她静静地坐在床边,手中紧握着那支枪形簪,是然闭上眼,将簪子戴在自己的头上,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与橘引好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将是然的世界击碎,此后一两个月,她每日浑浑噩噩,似行尸走肉般在府内与橘引好的坟茔前来回晃荡,每走一步,每做一件事,脑袋里想的,都是橘引好。
母亲礼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时常轻声劝解:“然然......你阿姊,见你这样,许是也不会展颜吧。” 是然只是木讷地点头,眼中却无一丝光亮。
伯父橘宁时不时也会带着伯母周清平来慰问:“是然,她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定也是不愿当初明媚爱笑的你变成如今的模样。” 可这话在是然听来,如同一根根利刺扎在心上,让她更加痛苦。
是礼雪的劝解,橘宁的慰问,每句话每个字,走过的每条路,都是扎在是然心上的刺。
是然轻声低语:“我活下去了啊......”
府中的路,她与她走过多少遍,并肩走过灿烂的花,为她摘的桃子......如今,一切都成了回忆,每一处景象都勾起她的伤痛。
也是在这时,家中生意由她接手,而卞城也正是需要铺开生意线路之地。
那日,是然望着窗外,许久后,对是礼雪说:“母亲,我去卞城吧,家中生意不会荒废。”
是然:“但我有一事,思虑了许久,望母亲准许。”
是礼雪:“嗯,你说吧。”
是然:“我们和伯父伯母关系一直很好,现在,他们失去了独女,他们二人虽也算桃李满天下,但总归会有无人看顾的那一日,好好的信里也拜托过我照料二老,我想把他们接过来,我来照顾他们。”
是礼雪未有思虑,便应声同意了,“母亲早也想过此事了,这事须得他们同意吧。”
是然:“伯父伯母同意了,我问过他们了。”
是礼雪:“那便接过来吧。”
短短几日,是然便安排好了一切,自己接管家中所有生意,照顾两家二老。
何所以这个名字,便留在外庄吧。
是然无法忘记,也不愿忘记,她每一日都更爱橘引好,她怕岁月流逝,记忆里的橘引好越来越模糊,她想记住橘引好,永远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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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然对着酒杯笑了笑,一饮而尽。
是然醉倒在桌上,泪痕清晰可见,众人不语,小心翼翼的扶着是然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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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姥姥去世。
十七年后,橘宁伯父去世。
十九年后,周清平伯母去世。
二十年后,母亲去世。
遣散所有人。
同年,是然携着昔日圣君赐的心愿信物来到圣殿求见当今君主。
是然叙述了自己捏造的是家双生女的事实,而是然也无愿可许,信物归还君主,欺君之罪,一己承担。
君主以当时的功绩和信物,赦免了是然。
是然独自来到橘引好的坟茔前。
摘下头上的簪子,轻轻抚摸着早已褪色的这支簪子。
阿初:“橘引好,我有点累了。”
阿初:“明日,便不能来为你清扫落叶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