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面,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心里有好多话,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我最大的期望,就是你能好好活下去,这人生啊,虽然有苦有难,但我们也算看尽世间美好,我总是相信日子总会慢慢变好的。
我走之后,我的就拜托给你了,我们都是家中独女,两家相识相知多年,但是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放心不下他们,你回来了,就替我多去陪陪他们,陪他们吃吃饭,说说话,要是他们生病了,也劳烦你帮忙照应一下,我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但我唯一能嘱托的人,只有你了。
这辈子能来到这世上,我觉得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不敢再奢求其它,回想起来,咱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足够我回味一生。
我常常想,要是有来生该多好啊,要是真有来生......哪怕没有来生,我也知足了。
阿初,你替我多看看这个世界。
有太多话,可这封信只能写到这儿了。
愿我家阿初,把定春风笑,也作人间长寿仙。
橘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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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然看完信,悲痛欲绝,她倒在坟茔前,挣扎着伸出手摸着橘引好的坟茔碑,放声大哭:“橘引好,为什么......”
是然:“都怪我……都怪我……”
哭声在寂静的桃林里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枝头的鸟儿。
是然就这样趴在坟茔前,久久不愿离去,直到夜幕再次降临,月光洒在她身上,是礼雪是君之带着丫鬟扶起哭晕过去的是然,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是礼雪守在是然的床前,痛惜的看着是然的睡颜,手里握着信和簪子,掰都掰不开,生怕谁抢走似的。
这天晚上,是然的梦里,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和橘引好相识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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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黎安城城东-郊外
风和日丽的这天,是然别跟着自家长辈来到郊外游玩。
六岁的是然一转眼就挣脱长辈的视线,瞧见一棵不高的小树,兴致勃勃就要往上爬。十一岁的橘引好正跟着长辈漫步,恰好路过,一眼就看到了爬树的是然。
还没等橘引好出声,是然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哇”地哭了出来。橘引好急忙跑过去,蹲下身子关切地问:“你没事吧?疼不疼呀?””是然泪眼汪汪,抽噎着说:“疼......疼死了。”
橘引好一边轻轻吹着是然的伤口,一边说道:“爬树多危险,跟个皮猴子似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是然哽咽着回答:“我......我叫是然。”
“我是橘引好,我们现在开始就是朋友了,你别害怕。”橘引好安抚着小是然,“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橘引好小心地查看是然的手脚。
是然带着哭腔说:“橘引好,我疼。”是然,从小就是个撒娇精啊。
橘引好摸摸她的头,温柔地讲:“知道疼就好咯,以后就知道不能这样爬树。”
这时,是然的母亲是礼雪着急地找了过来,看到孩子摔倒心疼不已,橘引好忙解释:“伯母,是然爬树不小心摔了,我刚在旁边看到就过来看看,刚刚检查过了,蹭破了点皮,没有大碍。”是礼雪连声道谢:“多谢小朋友了,多亏了你。”
橘引好笑着说:“没关系的,我们小孩子就该互相帮助嘛。”是然拉着橘引好的手,说:“橘引好,你和你名字一样好,你愿意去我家玩吗?”
橘引好点头:“好呀,我请示了我父亲母亲,就随你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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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黎安城是宅后院
阳光暖暖地洒在是宅后院,十一岁的是然和十六岁的橘引好正蹲在地上种花,是然小心翼翼地把一株小花苗放进挖好的小坑里,眼神却有些走神。
橘引好注意到了,轻轻碰了碰是然,笑着问:“然然,怎么啦?种着花,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咯。”
是然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哀愁,嘟囔着:“我读的那些书上,好多古人都有自己的小字,感觉好有意思,我却没有,我去问了母亲和姥姥,都说现在不以前了,小字并非必须,哼。”
橘引好温柔地摸了摸是然的头,手上还沾着些泥土,“这有什么好愁的呀,小字嘛,想有就有咯,让阿姊给你取一个。”
是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那你快给我取一个!”
橘引好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初’这个字就很好,你看,初有开始的意思,你就像新的开始一样,充满了朝气和希望,以后你的小字就叫‘初’好不好?”
是然兴奋得小脸通红,拍着手说:“好呀好呀,我喜欢这个小字,我要告诉母亲和姥姥,我有小字了,嘻嘻,橘引好,你以后就叫我阿初吧,我呢,就叫你好好。”
橘引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比你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