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晋阳王,青天白日纵马闯宫,你这是要造反吗?!”
沈蛟旋身下马。
他身长八尺有余,沉着脸步步逼近时,即便手无寸铁,过于沉重的压迫感还是迫得高太后往后退了一步。
宣训宫的宫人紧张地护卫在高太后身边,追过来的禁卫手掌按在刀柄上面面相觑,拿不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气氛凝重到呼吸都变得艰难。
沈蛟目光扫过周遭,嗤笑一声:“我听闻太后想将宝嘉县主许给南鄢太子?”
太后脸皮一阵抽搐,心道晋阳王消息竟如此灵通,怕是已经看出了她的打算,所以才故意闯宫,想给她个下马威。
但她绝不可能承认,梗着脖子道:“花朝节那日宝嘉对南鄢太子一见倾心,你也晓得我一向疼她,看她哭着求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此事尚未定下,也只是问问南鄢太子的想法而已。”
沈蛟点点头:“宝嘉县主也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不过南鄢太子的身份到底不太合适,恰好我这里有几个人选,太后看看,让县主挑一个可心的早日完婚,也好全了太后的慈母之心。”
他说着报了几个人名。
高太后听着,虽然极力控制,但面孔还是失控扭曲了一瞬。
沈蛟所说的这几个人,全都是邺城有名的纨绔,靠着祖荫斗鸡走狗不务正业,若是宝嘉嫁过去,那还能有什么助力?
这样的容貌,这样家世,就算不嫁给南鄢太子,也该嫁个有权有势的青年才俊,为她和皇帝拉拢人心。
高太后心中不甘:“宝嘉眼光高,这几个人她怕是看——”
沈蛟打断她的话:“说起来……陛下马上十七,也差不多要纳后选妃了吧?”
高太后心中顿时一咯噔,警惕又不甘地看着他:“晋阳王莫非也有人选不成?”
沈蛟笑道:“陛下的婚事自有太后操劳,我没什么好操心的。不过太后若是忙于宝嘉县主的婚事,一时顾及不到陛下,我身为臣子,为君分忧也是应当。”
这分明就是威胁。
高太后恨得牙都快咬碎,却只能强笑着说:“晋阳王说的这几个人选倒也不错,我改日叫宝嘉入宫参详参详。”
她已是退了一步,可沈蛟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宝嘉县主年纪也不小了,婚事还是要紧着些,我看四月二十六就不错,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等定下婚期,我亲自为县主添妆。”
“……”
此人实在是欺人太甚,高太后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依晋阳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