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沈蛟唇间溢出一丝冷笑,径自策马上前。

    原本聚成一团的世家郎君们看见他,都自觉地朝着两侧分开,只有元襄太过沉浸一无所觉,还在喋喋不休,恨不得连生辰八字都报上来。

    沈蛟单手拎住他的后领,将人从傅雪青面前拽开——

    元襄好事被扰,回头正要骂人,看见是沈蛟之后立刻换了脸色,谄媚笑道:“去浊,你何时认识这样的神仙人物?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

    沈蛟面无表情地下马,看向朝自己盈盈望来的青年,笑着唤了声:“阿笋。”

    接着又转向元襄,警告道:“这是南鄢太子,受我之邀赴会。他体弱受不得吵扰,你们莫要在此喧哗,各自玩去吧。”

    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竟是南鄢太子。

    众人面露惊讶,但再多好奇在对上沈蛟冷沉的脸色时也都偃旗息鼓,一群人识趣地散开。

    只有元二仗着交情死皮赖脸地没走。

    沈蛟懒得理会他,眼睛凝着眼前的人,心情极好——刚才他就注意到了,今日傅雪青穿的是他挑的衣裳。

    绛紫色交领直裾剪裁极妙,垂胡袖宽大飘逸,腰身处却收得极窄,在最细处以巴掌宽的满绣织金腰带束起,将他修长优越的身形完全展露出来。

    偏外头还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燕尾纱袍,在春日天光下泛着银紫流光,风一过,轻盈的纱衣贴着身子微微浮动,似雍容华贵的魏紫,正层层叠叠地绽开。

    沈蛟的目光自腰间缓缓往上,最后停驻在傅雪青脸上。

    不仅衣裳穿的是他挑的,连束发的发冠也是。

    满头鸦发以金冠束起,做固定用的金簪却换成了一枝十分应景的紫色山茶。

    花朝节素来有簪花的习俗,但在傅雪青之前,沈蛟却从未注意过旁人是否簪了花,又簪的是什么花。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意识到,原来簪花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之事。

    他久久注视着傅雪青发间的山茶花,良久才道:“这一身很衬你。”

    傅雪青平日总穿素色,突然换了浓郁鲜妍之色,反而更显颜色。

    傅雪青微微垂眸,发间山茶花在春风里颤动:“劳大都督费心,在邺城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照应,我却无以为报,说来实在惭愧。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大都督只管吩咐就是。”

    “都说了不用见外,叫我表字就好。”

    沈蛟道:“你也不必有负担,我与你投缘,自然便想让你过得好些,并非为了叫你回报什么。”

    傅雪青听闻此话,抬起眼眸定定望着他,蓦然笑开:“但我还是想叫你知道,我很感激。”

    沈蛟被他过于明媚的笑容晃了眼,一时愣住。

    自相识以来,傅雪青总是安静的、浅淡的,因为病弱的缘故,偶尔沈蛟会觉得他像一缕青烟,碰不到抓不住,仿佛下一瞬就会消散在风里。

    可现在他的笑容却如此真实而鲜活,叫沈蛟意识到,他原来也是活生生可以抓住的。

    沈蛟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危机感,不想叫旁人也看见傅雪青此刻的神情。

    他眯起眼睛左右张望,发现除了元二之外,附近并没有旁人。

    此獠实在烦人。

    “你怎么还在这里?”

    元二一双眼睛在好友身上滴溜溜来回打转,他好歹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虽然这两人表面看着客客气气没有半点逾矩之处,但他直觉平静的水面下有暗流涌动。

    尤其是沈蛟。

    不对劲,很不对劲。

    只是此处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只能忍住了抓心挠肝的好奇,端着笑脸道:“宴会要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吧。”

    既是为了让年轻郎君与女郎们相看,这扑蝶会自然也不只是扑蝶嬉戏,还有六艺比试。

    所谓君子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其中射御是重头戏。

    北楚尚武之风颇浓,世家郎君自小学习骑射功夫,在这种时候,自然免不得要切磋比试一番。

    若是能拔得头筹,还有太后赐下赏赐。

    往年扑蝶会总有慕少艾的郎君在骑射比试上夺魁,拿了赏赐后赠给心仪之人,成就一段佳话。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女郎们以团扇遮面,小声地交头接耳,议论谁更有可能夺魁;郎君们则个个意气风发,打算争一争头筹,好抱得美人归。

    眼看着众人已经先后下场,元二摇着扇子起身:“我去了。”

    走出两步之后,他忽然心念一动,看向沈蛟:“你去不去?”

    若是以往,沈蛟绝不会参加这么无聊的比试,毕竟这场上的郎君们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但这回沈蛟只是迟疑一瞬,就起身跟了上来。

    隐隐的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