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你?”梁朝野的表情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但看着顾砚池明显沉下来的脸色,还是识趣地闭了嘴,只低声嘟囔了句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顾砚池而言都漫长得如同被无限拉长的胶卷。讲台上的声音变得模糊,窗外的雨声也显得聒噪。
他频频看向腕表,焦躁的情绪在心底无声蔓延,一个下午竟生生熬出了几个世纪的错觉。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终于敲响。顾砚池几乎是瞬间弹起,抓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大步流星地冲向班主任杜棠的办公室。
“杜老师,晚夜自习请假。”
“嗯?砚池,是家里有事?”杜棠关切地抬头。
“我弟弟生病了,得回去照顾。”顾砚池面不改色,手指又不自觉地碰了碰鼻尖。
“哦,这样啊,那快回去吧。外面下雨路滑,注意安全。”
“谢谢杜老师,再见。”
拿到假条,顾砚池一秒也没耽搁,迅速叫了车,报出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地址
——云顶庄园别墅区205栋。他望着车窗外迷蒙的雨幕,心中默默思考:祁墨渊比他小,叫声弟弟,不算说谎……吧?
车子在雨帘中疾驰,最终停在一栋设计简约大气的别墅门前。顾砚池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内。祁墨渊刚注射完抑制剂不久,药效尚未完全压制住体内翻江倒海的躁动与空虚。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额发被冷汗濡湿,古槐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在偌大的客厅里,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突兀的门铃声像针一样刺入他紧绷的神经,他不耐地蹙紧眉头,强撑着绵软无力的身体,踉跄着挪到门边。
透过冰冷的可视门铃屏幕,那张此刻让他思念又烦躁的俊脸清晰地映入眼帘——是顾砚池。
几乎是本能驱使,祁墨渊猛地拉开了门。一股强大的力道瞬间袭来,顾砚池甚至来不及惊呼一声“祁墨渊”,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拽进了屋内。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一片古老幽深的槐树林,清冷中带着奇异的魅惑。
顾砚池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被这香气熏染得有些迷离。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未及反应,祁墨渊已跨坐上来,膝盖抵在他身侧,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一只微凉却异常有力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蓦地扼住了他的脖颈,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强势。
祁墨渊俯下身,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燃烧着混沌又炽热的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渴求,偏头便吻上了顾砚池微张的唇!
这个吻来得迅猛而毫无章法,带着易感期Alpha特有的焦躁与掠夺性。
祁墨渊显然毫无经验,只是凭着本能,生涩地反复摩挲、触碰着那两片温软的唇瓣,像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甘泉,急切却又不得其法。
顾砚池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唇上那生涩却滚烫的触感,混合着浓郁的古槐香与身下人因易感期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沉睡的猛兽!
属于Alpha的征服欲和某种更隐秘的、早已生根发芽的情愫轰然爆发。
他不再犹豫,属于他的、冷冽而深沉的紫檀木信息素不再压抑,强势地释放出来,与空气中的古槐香激烈碰撞、缠绕,非但没有排斥,反而激起更汹涌的浪潮!
顾砚池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失控的喘息。
他猛地发力,腰腹肌肉瞬间绷紧,一个利落而强势的反转,将身上的人狠狠压制在宽大的沙发深处。
位置瞬间调换,攻守易型。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比窗外夜色更浓的暗潮,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低头便重重地吻了回去!
这一次,不再是青涩的触碰,而是带着绝对主导权的、炽热而深入的掠夺。
祁墨渊被这强势而深入的吻掠夺了所有氧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猛地发力推开顾砚池,指尖带着微颤,狠狠点向对方高挺的鼻梁,那双因情动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羞恼的火焰,气息不稳地质问:
“说、说清楚!……你吻技这么好,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池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此刻的模样
——眼尾洇开一片诱人的薄红,被蹂躏过的唇瓣更是艳丽欲滴,微微肿起。
一股更深的占有欲在心底咆哮。他没有回答,只是喉结滚动,猛地俯身,带着惩罚与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