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深沉的紫檀木与清冷幽远的古槐花香意外地没有产生丝毫排斥,反而在空气中奇异地缠绕、融合。
“你看,”顾砚池的嗓音低沉了几分,又紧逼了几步,目光灼灼,“我们都不排斥对方……”
他全然未觉,在信息素无声的催化下,祁墨渊的身体内部正掀起惊涛骇浪,一种陌生而强烈的占有欲正疯狂滋生,目标直指眼前这个危险又惑人的存在。
残存的理智最终压倒了汹涌的冲动。祁墨渊强压住体内翻腾的燥热与悸动,故作沉着地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图维持住那层摇摇欲坠的学者外壳。
“很抱歉闯入你的卧室……”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顾砚池看着他这副极力维持镇定的模样,失笑出声:“好,再有下次……”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威胁又似诱惑的意味,“真的别怪我想干点什么了……”
说完,他两步跨上床沿,随意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喏,坐吧。”
这个过于熟悉的动作瞬间唤醒了祁墨渊某些记忆,他犹豫着是否该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顾砚池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轻声笑道,带着一丝安抚:
“放心,这次没有突发情况。我又不会吃了你,”他举起手,状似认真地保证,
“我,顾砚池,正人君子!”
几番权衡后,祁墨渊终究选择了离门最近的那把扶手椅坐下,身体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撤离的姿态。
“祁墨渊,”顾砚池忽然开口,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祁墨渊的回答干脆利落。
顾砚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那……”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探寻秘密般的私密感。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无形的压迫感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
“最近这半个月……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歪了歪头,几缕柔软的额发随之滑落,半掩住他镜片后清冷的眸光。
他抬眼看向顾砚池,眼神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近乎无辜的困惑:
“有吗?”
顾砚池的心猛地一沉。对方这副滴水不漏、避重就轻的姿态,像一层无形的壁垒,将他所有试图靠近的试探都轻巧地挡了回来。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口气,那叹息里裹着挫败、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无益,他迅速调整了策略,将话题转向那个更核心、也更让他心悬的问题,声音里的紧张感甚至比刚才更甚:
“那……”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目光紧紧攫住祁墨渊,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有喜欢的人吗?”
“……”祁墨渊的目光落在顾砚池脸上,沉默在空气中弥漫了许久。
最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有。”
顾砚池心中警铃瞬间大作!他还没正式出手,难道就已经宣告失败?
“靠……”他挫败地长叹一口气,带着浓浓的不甘,随即又不死心地追问:
“他……喜欢你吗?”
捕捉到对方眼中那抹明显的焦灼,祁墨渊心底蓦地浮起一丝恶劣的念头。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模棱两可:“应该……吧?”
“不是我操……”顾砚池烦躁地抓了把湿发,语气近乎恳求。
“能别不?你能不能先别喜欢他?能不能……先给我个机会?”他越说越急,声音里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卑微。
“给我一个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
祁墨渊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起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走出那扇门,祁墨渊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为自己成功捉弄了顾砚池而暗自得意。
然而,想到对方方才那番近乎告白的急切话语,心湖深处终究漾开了一圈圈难以言喻的欣喜涟漪。
不过,他说的并非全然是假话……他确实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那份喜欢,似乎也是双向的。
这一周刻意躲避着顾砚池,他自己心里也并不好受。期待每一次可能的相遇,却又被种种顾虑所缚。
内心经过激烈的挣扎,他最终选择了遵从本心。只是,打破这层微妙的隔阂,似乎还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何时降临,或许只能交由天意了。
“诶?老师,你的脸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