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
手中的镊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器械盘里,看向祁墨渊的眼神充满了恍然大悟的震惊,仿佛瞬间解开了所有谜题。

    祁墨渊的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素圈戒指,深沉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缠绕在沙发沉睡的人身上。

    顾砚池……”他无声地翕动嘴唇,心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巨浪

    “……好久不见。”

    小剧场:

    时间:毒素中和后一小时,军区医疗观察室

    地点:安静的单人病房

    (场景)

    病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被中和剂压制后的紫檀余韵。顾砚池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闭目似在假寐。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管,透明的液体缓缓滴落。祁墨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姿势看似放松,但脊背挺直,目光沉静地落在顾砚池脸上,指尖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

    靳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血液检测报告,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靳言压低声音,对祁墨渊说:“抗体注射很及时,血液指标在快速恢复,紊乱基本控制住了。再观察一晚,没反复就能出院。不过……” 他瞥了一眼床上看似睡着的人,又看看祁墨渊手上的戒指,眼神充满八卦的探究 “腺体擦伤加上这遭折腾,他未来几个月的易感期强度可能会翻倍,周期也可能紊乱。啧,够他受的。”

    祁墨渊目光未动,只是摩挲戒指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声音平淡无波: “嗯。知道了,麻烦再给他开些抑制剂。”

    靳言走近两步,把报告放在床头柜,视线在祁墨渊的戒指和顾砚池紧闭的眼睑之间来回扫,终于忍不住,用气音贼兮兮地问:“喂,老祁,说实话……这戒指,跟他有关吧?普通高中同学……能让你大半夜飙车过来,顶着那么恐怖的信息素威压守在这儿?还‘听话闭眼’?啧啧,那语气,我骨头都酥了……”

    祁墨渊终于抬眼,冷冷地扫了靳言一眼,带着无声的警告):“靳医生,你很闲?”

    靳言丝毫不惧,反而凑得更近,压低声音但充满兴奋:“别装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旧怨?分明是旧情!还是那种……刻骨铭心、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的——”

    靳言话没说完,一个冰冷的、带着浓重鼻音和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顾砚池依旧闭着眼,但眉头紧锁,薄唇轻启,带着浓浓的嫌弃和虚弱感:“吵死了……靳言,你是来查房……还是来说书的?”

    祁墨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目光瞬间锁回顾砚池脸上。靳言则吓了一跳,随即露出“果然醒了”的了然笑容。

    靳言立刻换上职业假笑,拿起报告晃了晃

    “哟,顾上将醒啦?感觉如何?头还晕吗?腺体还疼不疼?信息素稳不稳定?有没有哪里特别‘燥热’?”

    顾砚池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但那份惯有的凌厉已开始回归。他无视靳言一连串的问题,目光精准地、带着穿透力地投向床边坐着的祁墨渊,尤其是在他摩挲戒指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却极具讽刺意味的笑。

    “呵……托祁‘同学’的福,还没死。”

    “同学”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冰碴子。

    祁墨渊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复杂深邃,薄唇紧抿,沉默着,只有摩挲戒指的动作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靳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神在两人之间噼里啪啦冒着八卦的火花,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的兴奋,小声嘀咕:“这旧怨……可真够‘普通’的哈……”

    病房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轻微声响,和空气中无声交锋的、比信息素更复杂的暗流在涌动。靳言这个巨型“灯泡”,此刻亮得格外耀眼,也看得格外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