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剩下的全是讨厌的家伙,安室透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那里。
苹果酒倒是很识趣,从那之后就没在他眼前出现过。
直到一次任务,有个代号成员看波本不顺眼,在任务里使绊子。
当炸弹爆炸的时候,负责窃取资料的安室透还在任务目标的房间里,门被落石封得死死的。浓烟逐渐涌了进来,安室透用沾湿的帕子捂住口鼻,愤怒地质问通讯器那头的人:“你为什么提前引爆了炸弹!”
那个代号成员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抱歉抱歉,我还以为大家都已经出来了呢。”
“等我出去之后,一定弄死你。”安室透一边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一边拼命寻找逃生的方法。他用力推了推堵在门口的碎石,却发现纹丝不动。尽管他表面上依旧冷静,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能逃出去的概率微乎其微。
那次是苹果酒把他救出去的。冒着建筑随时坍塌的风险,苹果酒硬是把昏迷的他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苹果酒是为了生存而杀人,这一点安室透心知肚明。但他依旧对苹果酒怀揣着最大的恶意,恨得甚至想让他去死。他也曾在苹果酒的任务中动过手脚,可苹果酒每次都命大地活了下来。
在组织其他成员的眼中,苹果酒总是一副面无表情、气质柔和的模样,眼神淡漠得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仿佛很好欺负的样子。但安室透心里清楚,苹果酒骨子里懒散、恶劣,还非常记仇。正因如此,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苹果酒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他。
安全屋里,安室透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苹果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那双眼睛依旧如初见般干净澄澈。他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和苏格兰关系很好。苏格兰的事情……我很抱歉。”
一句抱歉就能让hiro回来吗?
安室透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恨意,背过身去给自己包扎伤口,语气恶劣地说道:“我怎么会和卧底关系好?你别开玩笑了。我是真的很讨厌你,你能不能赶紧滚!”
但是苹果酒好像没察觉到他的恶意一样,对他的冷淡视若无睹,之后反而经常往他这里凑。
“你吃了我的饭!我吃什么?我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安室透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怒火,“别以为救过我一次,你就可以得寸进尺。”
十六夜凛轻巧地挡开安室透伸过来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为什么不能得寸进尺?你要是想吃,再做一份不就行了。反正你手艺不错,多做一份也不费事吧?”
“小心我往你饭菜里下毒!”
十六夜凛却毫不在意,甚至笑得更加灿烂:“你敢吗?杀了我可是会被BOSS厌弃的。”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话里却藏着深意——所以,请尽情利用我。
于是,安室透开始做双人餐,但总会在十六夜凛的饭菜里加点“料”。起初只是多放盐或辣椒,后来干脆加入各种奇怪的东西。十六夜凛中过一次招后,便开始抢安室透的饭吃,甚至连他吃过的都不放过。
“你这是什么毛病?连我吃过的都要抢?”安室透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谁让你的饭看起来比较好吃呢?”十六夜凛笑眯眯地回答,完全不在意安室透的冷眼。
后来,安室透索性在两人的饭菜里都加了料。十六夜凛也倔的很,两人就这样硬撑着,吃了几周难以下咽的饭菜。每次吃饭时,两人都面无表情地咀嚼着,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安室透先妥协了,但是每次都会对十六夜凛冷嘲热讽,转弯抹角的骂他一顿,十六夜凛感觉安室透舔舔嘴唇能把自己毒死。
那段时间安室透的情绪不太正常,诸伏景光拜托他帮忙暗中照看一下。
正如安室透评价的那样,十六夜凛就是很恶劣,平时苹果酒“欺负”安室透,晚上凛喵再去欺负安室透。
这段日子虽然充满了火药味,但也莫名地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十六夜凛单方面的自认为自己和安室透的关系好了起来。
对了,那个使绊子的代号成员也被他变成猫丢了。
琴酒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任务细节已经发给你们了,别让BOSS失望。”说完,他站起身,黑色风衣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随后带着伏特加离开了酒吧。
看着银发男人走出酒吧,十六夜凛暗舒了口气,琴酒在时,总是压迫满满,不管多久他都习惯不了。
伏特加离开前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波本,BOSS这是看好你。苹果酒平时任务完成得实在太烂了,这次你们搭档做得不错,以后你也多带带他。”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把伏特加的手拍下去,然后头也不回地也离开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