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境的仇恨中……姜承羡,你当着九遥殿祠堂,扪心自问,他们愿意看到如今的九遥殿是这般模样吗?”
姜承羡眉宇的皮肤拧得更深些,冷笑一声:“断老,有些恩怨,是永远解不开的。”
“你们不想解,那那些孩子们呢,姜承羡,你是不是太强横了,怎么能让他们也活成你们的影子?”
此话一出,她被指名道姓,怔了少许。
抬首处,幽幽长明烛火与被照耀闪烁玉光的灵牌全收入眼里。
祠堂内灵牌被清脆作响的寄语牌包围,悬浮于空。从上到下,百余行祭奠为师门而死,为鬼域而死的忠烈仁义之士。
死者的名字排山倒海,深刻玉牌的一笔一捺,苍劲中含雷霆万钧,不用灵力震慑妄言妄行之辈。
此时,正生出漠然的声念,审问她——她始终墨守陈规,戒尺敲打出无数收敛心性的猎鬼师时,寻求的到底是什么?
良久的死寂后,头顶传来一道坚定的女音,宛如针芒一般锋锐。
"祠堂的先灵在上。"
姜承羡的厉喝震得长明烛火骤然低伏,她广袖翻卷如垂天墨云,“我就是要他们知道,为何人而活,为何人而死!”
姜承羡竟当着显灵的面坦坦荡荡道明野心!
断厥倒吸一口气,转头时,姜承羡脸颊绷紧,目光炯炯,色如流淌鎏金的琥珀,分不清是玉牌折射,还是原本的瞳色。
他顿时神色复杂,瞥见固执的姜承羡,许久不像之前一样冷言僵持,而是一步入金光之中,回首时,光影窜动在苍老的面孔上,显得柔和温暖。
眉骨凸出,深邃的眼下,尽是对沉浸往事却不可自拔之人的慈悲。
他一声长叹。
“罢了。”
这是断厥在今日内对姜承羡说的最后一句话,语气无奈,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话音落下,他的背影逐步消失在璀璨的光幕中,紧接,刺耳的鞭笞声再次响彻祠堂里外,直到内门弟子神色匆匆,身躯俯低拱手,毕恭毕敬对姜承羡说了几句话,戒尺方停。
距离太远,声音都是散开的,离妄模仿口型,喃喃道:“殿主归来了,请九遥殿诸位长老议事堂一叙。”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