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荐明显垮掉,尴尬地清声,吐出三个有实际意义的字:“徐知羽。”
到了离妄,她手捧着一泼水的灵力,缓缓烘干头发,“我叫离妄,离情别绪的离,认妄为真的妄。”
众人将目光望向唯一没有曝出姓名的少年,又在他们眼神的压迫下,少年启声:“温栖徵。”
气氛被徐知羽端来一盆熊熊燃烧的火炭缓和,他说,最近冬莞不太平,有只八阶怨鬼逃离在外,一路渡浮川,破山岳关,围绕冬莞城。手上染血没百个也有七八十无辜的人命。它附身人身,逐渐学原身说话交集,隐藏在人海里,等吸食完生气便抛尸荒野,再寻强大的宿主附身。
好些受害的家属找到徐知羽,为逝者画下纸人,好拿去让薛家引魂,破了这弥天大祸。
可不知为何,效果甚微,怨鬼猖獗冬莞,徐知羽的任务分毫不减。这日,徐知羽送完一位老伯,准备撩杆子歇业,刚被惊醒,就见到他们匆匆到访。
见徐知羽如此善谈,离妄也说起自己的来意,相比徐知羽,她倒像没有正事可做的世家女郎。她说师长威严古板,她在家里呆得憋屈,偷摸离家出走,下山历练。今日,为避雨才入画庵,自觉打扰了他。
两人一言一和十分自然,而温栖徵瞥了两人一眼,扬长而去。
暗红长廊内,黑衣带动金铃在雨中翻撅,四方石园内海棠落下,另一道如同白雪的身影夺门跑出,追随在黑衣后,大声扬着嗓子,喊他等等。
温栖徵转身,乌睫垂下,看不清神色。但他长的极好,脸色再雨幕里衬地十分冷白,几道破口的爪痕从眉骨曲折到眼尾,伤口被雨浸透,白翻翻没有出血。他静静站着,像个残破的瓷娃娃一般没有情绪。
离妄经年没下山,第一次见到与青州人不一样的气质——清淡,疏离,神秘。
她怔了很久,温栖徵也没催促她,只是乖乖等着她开口。
离妄拍了拍敛微微泛红的脸颊,心想不争气,变脸道:“道友道友,不告而别可不是交友之道。”
耳廓传入听到交友二字,温栖徵眼神眯起。
随后,徐知羽腿脚睡麻了,扶着门扉踉跄跑出来,附和:“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说着说着就离席,真没素质。”
温栖徵没管,撒腿又走。
离妄快步叉腰挡住他的路,下巴微微缩进狐狸毛的围脖里,头发像兽耳立在脑后,一脸愠色,“道友道友,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徐知羽补道:“朽木之材,举止难纠。”
“别拦着我。”温栖徵眼眉凝霜,别身从二人间走出。
身后传来带不悦的命令:“道友你站住!”
“你到底说清楚为什么要走啊!”
温栖徵似乎想到什么,荒诞的笑意浮上眼波,眼神却更加冷暗,涟漪圈着面前与他肩头同高的少女,微弱波动。
他嘴角噙着笑意,语气恶劣:“也是,让将死之人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足为奇。”
离妄盯着他深暗的眼睛,微微耸肩,巴掌脸听到此话有些变得难看了,问:“你什么意思?”
徐知羽同样皱眉:“对呀,你什么意思?”
温栖徵语气极缓,刻意延长尾音。他分别在两人身上投了两眼,每一眼犹如浴血的冷刀,无情至极。
“我说你,和他,都快死了。”
话落,雨势加大,满树海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