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是无垠的空落,芒草染白。
她看到月光泼在厚厚的霜上,泛出幽蓝的哀色,浩大的哀色。
她不停地走,不知疲倦地走。
大段大段寂静里,她终于听到一两声鸡鸣传来。
天褪了一层墨,却起了雾。
雾递嬗浓起来。
泥潭深渊、峭壁悬崖统统藏形匿影;旸谷扶桑、蓬莱瀛洲通通隐耀潜光。
她的步履,也变得飘飘浮浮。
但她仍不停地走,不知疲倦地走——
在迷天步障的红尘里,在艰难苦恨的人世里。
她揉了一把眼睛,似揉落一地清霜。
夜风将息,北斗阑干,月没参横,将近耿耿星河欲曙天了。
她定定心绪,跨过门槛来到榻前,将赵姝儿轻轻搂住,似搂着另一个自己。
“姝儿!还记得你的夙愿吗?黎慕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