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回应,赵姝儿已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须臾悻悻而归。
“奇怪了,我适才明明看到他在廊下站着的,为何转眼就不见了人影?”赵姝儿攒眉自语,手上端着一碗药走来。
黎慕白试着起身,却觉头晕目眩。
赵姝儿见状,忙搁下药盏挽好纱帐,扶着她道:“白黎,慢点儿!”
黎慕白朝赵姝儿歉意一笑:“姝儿,辛苦你了!你自己还有伤在身,倒劳你照顾起我来了!”
“哎,我的伤差不多痊愈了。不过,照顾你着实辛苦,四哥规矩又多。”赵姝儿看着她笑道,“这是我第一次照顾人,如何?你是不是感到很荣幸?”
见赵姝儿眼下两大抹乌青,面容颇憔悴,鬓发亦有些松散,黎慕白心里鼓胀胀的,一股暖意在胸腔激荡。
她靠在引枕上,郑重颔首道:“能得舒乐郡主照顾,当真深感荣幸!”
“白黎,跟你顽笑而已!别当真!”赵姝儿嘻嘻一笑,“再说,大多时候是四哥在照顾你。要不是有所顾忌,我估计四哥都不会让我插手的。”
黎慕白脸一热,赧然垂首。
“哎呀!”赵姝儿话一转,“对了,白黎,一会你得谢谢那个许佩娘。你也知道我没做过这些事,四哥见我手忙脚乱的,就叫了她过来,我在一旁只帮衬。”
“嗯!我会去谢谢她的,也要好好谢谢姝儿!”
赵姝儿手一挥,道:“有什么好谢的!之前都是你照顾我服侍我,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就行了!不过,白黎,你这一中暑,可把我们吓坏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昏睡两天了!再不醒来,四哥就要准备带着我和你回京去,万幸你醒来了!”
黎慕白默默听着,看窗外日色涌进。
赵姝儿忽然手拍床沿,急急道:“哎呀,我都忘了你还要喝药这事!不然药要凉了!”
说话间,她端来药盏,道:“白黎你快喝了,这药是我四哥大早煎的,一直在小炉子上温着,他吩咐过我一定要让你喝完。白黎,你可别怕药苦就不吃的,四哥现在好不容易对我和颜悦色了些,我还想着日后他能准我出驿馆,我方可好生去游历游历西洲呢!”
“姝儿放心,届时我定陪着你!”黎慕白接过药盏,皱了皱眉。
药汤浓稠,她小口小口吞着。
苦吗?委实苦!令她不由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四味糕来,那个所谓的“碧玉簪花缠枝樱桃甘露酥香糕”。
花团锦簇的名字,酸苦辣甜的四味。她已尝过甜,尝过苦,剩下的辣和酸,将又是何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