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流汹汹
忍住怯意再仔细瞅去。

    叵奈那狸猫已懒懒地蜷在兜子里,半眯着眸子不搭理任何人。

    “怎么样?是不是这只?”蔡修拙急问道。

    黎慕白欠身回道:“大人,请容奴婢再仔细瞅瞅。”

    昨日,她猝不及防之下被狸猫袭击,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今见这狸猫的瞳色,倒与昨日冲撞她的狸猫颇为类似。然而,赵曦澄与赵姝儿曾称,京中有一些大户人家亦豢养着狸猫,且鸿胪客馆附近一带就有不少的高门之家。

    忖度片刻,她摇了摇头:“回大人,昨日那狸猫袭击奴婢之后,就迅速逃了。奴婢只看到一道黑影,不能十分确认是不是这只。”

    在一旁的严捕头却急了,抢上前躬身禀道:“大人,这狸猫卑职前次见过,还爱叫春的,错不了!当时我就跟王寺卿汇报过这事,这白姑娘也在的。”

    蔡修拙见他说话着三不着两的,还把上峰王赟与凉王府的司膳婢女扯到一处,忙斥道:“胡说什么,见过就说见过,净扯些不相干的话来!”

    严捕头忙躬身回道:“是!卑职知错了!”

    黎慕白微微发窘,忙调转话锋,向蔡修拙建议:“大人,既然这狸猫是朝莲公主的爱宠,何不让北夏和亲使团的人来辨认?”

    蔡修拙一听,一下将愁眉锁得更紧了:“唉!那些人我都问过了,都说不太清楚这狸猫的事。”

    黎慕白忙问:“伺候公主的仆妇们也不认识这狸猫吗?”

    蔡修拙身边一个寺丞告诉她——那些仆妇,均是做粗使活计的,并非近身伺候朝莲公主的人。

    此外,和亲的路上,朝莲公主甚少踏出马车,只由采筠与采荇、采卉近身伺候。公主有什么事,亦是她们出来传达与吩咐。

    黎慕白闻言,不由暗暗一惊——这些北夏仆妇都不知道的事,江豫居然了如指掌。

    那么,江豫与朝莲公主究竟会是何种关系?

    依那些北夏人所言,江豫是朝莲公主聘请的先生。按理,江豫本在西洲,他又是如何进入到北夏和亲使团的?

    而且,又是如何知道这狸猫是朝莲公主的爱宠?

    她按下心头的疑惑与不安,对蔡修拙道:“大人,既然如此,宫里有朝莲公主的贴身侍女采筠与采卉在,大人可以将这狸猫送进宫里去,让她们来辨认,是最可靠不过了。”

    蔡修拙眉头一展:“这法子可行,左右王寺卿也在宫中的。正好,就与那些证物一同送去。”

    言罢,他忙命衙役们把狸猫弄上马车,又亲自把证物一一检视。

    黎慕白看着那些搬进车厢的证物,心道:王赟对和亲的案子,应是已有定夺了。

    比及蔡修拙领着大理寺的人离去后,她见时辰尚早,便让杜轩调转了马车。

    她要去锦屏街曲心坊走一趟。

    车厢内清凉舒适,冰雕已融去不少,褪下仙山云楼的轮廓,刀削似杵着。

    不知拨开这案子的迷雾后,最终的真相又会是何等尖冷的内情!

    她在膝上铺开一张罗纹笺,摸出彤管,习惯性摁了摁彤管一端的白玉梨花,却不见石黛如期弹出。

    又摁了摁,石黛依然不出来。

    她以为是彤管坏掉了,忙拆开,方知是里面的石黛细条没了。

    好些时日不曾用,她也忘记要随身携带石黛细条,苦笑着把罗纹笺搁回紫檀木匣内,再俯身拉开椅下的柜门。

    柜子里,还有一只花梨木的小匣子,与她在收在柠月轩小抽屉里的那只匣子一致。

    她怔了一怔,把匣子拿出,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石黛细条。

    下晌的阳光渗过湘妃竹帘,变得和软,轻照着车厢里那些精致的雕镂与绣纹,温温柔柔的,仿佛春色从不曾凋谢,只是被人忽视了而已。

    马车突地放慢了速度,未几直接一停。

    黎慕白忙收好两只匣子,起身掀开门帘,正要下车,却发现并非是锦屏街到了。

    路的对面,亦停了一辆马车。车厢的窗口,还镶嵌着一副冠玉般的容颜。

    “白黎姑娘!”王赟唤道。

    此时正值昼寝之际,太阳毒辣,高柳夹路,附近又无商铺,是以路上无人行走,只有远处的几株茂柳下,依稀可见有人在乘凉歇晌。

    黎慕白收回视线,见王赟神色不似素日,忙下车走过去。

    只见王赟的面色苍白得异常,又满头的汗,连发丝里都在淌汗。

    “大人这是怎么了?”她惊问道。

    王赟看着她,嗓音透着疲惫:“无妨,许是伤暑了。那异瞳狸猫已送到了宫里,你也回去罢,别在大日头底下跑来跑去的,仔细跑出个病来不是好顽的。”

    黎慕白听出他话中有话,欲要问个究竟,便见一辆镶金饰玉的宝马香车正朝他们驶来。

    王赟亦瞧见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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