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需不需要帮忙的。”
言毕,她掉身就要走。
王赟长臂一抬,拦在她面前,片晌后才张开手:“给你的。”
他的掌心里躺着一团纸。黎慕白不明所以,一时犹豫不决。
王赟见她迟迟不伸手取,方继续道:“是凉王殿下托我转交的。”
黎慕白微微错愕,这才接过纸团一看。
是一张洒金笺,虽皱巴巴的,但仍可辨出这张洒金笺给叠成了一枚同心方胜。
方胜结双心,心意自相通。
黎慕白胸口突突一跳,忙把洒金笺往袖兜里胡乱一塞,一壁轻声道谢,一壁拔腿。
“等等!”王赟径自捉住她的手腕,凝睇她半瞬,稍稍俯下身子,在她耳畔缓声道出,“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声音轻得如同溪边的一缕雾,生怕吹碎了落在水里的月。
黎慕白蓦地瞪大了眸子。
突至其来的陌生气息,如梦似幻的缱绻呢喃,缭绕着她的耳廓,惊得她几乎要退避三舍。
王赟却依旧牢牢攥着她的腕子,不容她挣脱分毫。
他笔直地凝睇着她。她的瞳仁漆黑明亮,蕴藉的情绪百转千流,有怔愣,有惊诧,有慌乱,有不解,甚至还有冷静······
如开不尽的花,唯独没有他要的那一朵。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这亦是凉王殿下托我转告的。”
嗓音失了往日的玉润,冷涩,似被冻起来的泉水,幽咽,渐至凝绝不通。
他放开她的手,转身向院门走去。
黎慕白看着他渐行渐远。未几,那挺括的背影便让蓊薆的枝叶绞碎了。
夏木含翠,绿得饱满,可他像是走进了一个霜天,绯色的衣摆不受控地给漫漫的风袭卷得萧索,被流光抛却。
“白黎——”
黎慕白忙扭头,便见赵姝儿倚着门框,双眼直愣愣地眺向院门处。
许是今晨出府比较急,赵姝儿的衣着不如往常鲜妍,一件素净的浅粉对襟短衫,唯有滚边处绣了一溜深一色的杏红小碎花,恍如藏不住的女儿心思。
下扎浅浅一色的茶白罗裙,细看才知其上有疏疏几枝梅,是用极细的银线精绣而成。
那梅,尽管被布料的颜色湮没,仍倔强地折出几线光来,孤傲地开在一片纯白之上。
屋子里帷幔重重,暗昧不断向门首晕染,使得赵姝儿成了一个浮在幽夜里的梦,轻浅又沉重,美丽又忧伤。
而她的一张俏脸,经朱红雕花的门框一衬,恍如深冬里的一抔雪,不见一点杂色,唯一边腮颊,给几绺胡乱贴来的绯红丝绦割得七零八碎。
黎慕白很想走过去抱抱她,却觉有一堵冰墙把她与她隔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