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无常有定
物。卫昌身无分文,又寡不敌众,忙如此前般死死护住头,一声不吭任由那些拳脚落下。

    李长安恰好路过,将那群孩子赶走,救下了卫昌。

    此事之后,李长安常来找卫昌,后来还推荐卫昌入了武学。

    自此,卫昌再未被霸凌过。

    卫家直至卫父中举后,家境才有所好转。然后,他强令卫昌退了武学,并给卫昌请了先生。

    只是卫父为人古板,为官亦是如此,因而常遭同僚排挤。

    卫昌考中科举后,因卫父在官场上的失意,只能等待朝廷的安排。而与卫昌同期考中的学子,大都先后走马上任去了。

    正在这当儿,卫父遭遇弹劾。倘若弹劾坐实,卫家将面临牢狱之灾。卫昌的仕途尚未开始,便要面临结束。

    黎慕白的指尖停在“仕途”二字上——卫父被弹劾后不久便得了急症,一病去了,卫母又恰好于此时患上失心疯······

    她手一抖,纸张瞬即从案上滑下。

    赵曦澄见她面色突地发白,恍如深秋夜里骤降的霜,泛着骇人的冷意。

    他心蓦地一紧,问道:“操作江山眉妩图幕后之人——是卫昌?”

    “与此事无关!”她慢慢蹲下,拾起纸张,嗓子发颤,“卫父的急症,兴许是——卫昌故意为之!卫母的失心疯,兴许是——看到或知道了卫昌的行径!”

    风将她尾音吹开,一线蚀骨的寒凉蔓延。

    窗外,月仍旧藏在云后,天继续往黑里坠,什么东西都深了一层颜色,浑浑沌沌没有界限似的,是与非模糊。

    天明,金乌来相隔,却是升又落。

    黎慕白因赵曦澄有令,不能出府,便镇日待在了柠月轩。

    赵曦澄回府已晚,遂独自来到了她的住处。

    远远便见窗畔一盏残灯昏然如梦,而她的身影被夜欺得单薄,几分飘零的意味。

    他脚步一滞,俄延片时方走近门首,咳了两声:“晚膳可备了?”

    一壁进了屋子。

    黎慕白闻言,起身行礼,方发觉屋内光线暗沉得厉害,又去点了几盏灯。

    赵曦澄见案上搁着一碟荷香糕,正是昨日她所做,眸色再次一黯。

    黎慕白掌灯完毕,见那块荷香糕正被赵曦澄拈在指尖,忙上前道:“殿下,这糕是昨日的,不能再食用了。”

    顿了顿,她慢吞吞接着道:“抱歉,我今日没有准备晚膳。我本想做出我母亲所做的那种荷香糕来,可我太笨拙了,总做不出来。”

    赵曦澄捏着荷香糕的手一僵,半晌后沉声道:“你家的事,我已禀报给父皇了。那日,你剖析案子时,父皇亦在的。”

    黎慕白抬起眸子,惊诧地看向赵曦澄。

    她猛然想起,那日她随赵曦澄离开偏殿时,听到隔门后有类似于布料摩擦发出的声音。

    原来,是当今圣上在那里。

    “北夏和亲事了后,父皇会下旨让我去西洲走一趟。”

    “谢殿下!”黎慕白心头一松,忙行了一个大礼,继而又问道,“请问殿下,我将以何种身份随您去西洲?”

    “我跟父皇说,黎家曾于你有大恩。”赵曦澄搁下荷香糕,“这糕观之尚可,只是季节未到,荷香不足,回西洲后再做罢。届时,也差不离是荷花映日开的时节了。”

    夜风顺窗而入,满屋的烛光立时如水般轻漾不止,一切景象俱迷离起来。

    她只觉旧时的光阴纷来沓至,如被极快翻卷的书册,令她的思绪一时竟有些难以抑制。

    犹记往昔,每逢荷花盛开的季节,她便会跟着母亲一同早起,一同去园子里,一同荡舟荷花池。

    苍穹尚微微晶明,星子疏疏淡淡,蟹壳青的薄雾浅浅浮着。

    母亲带着她,将凝于花心的露水收集到一个琉璃罐子里,又选取最嫩最尖的小荷摘下一些,再捋一些堪堪探头的花蕊。

    比及她们回到岸边时,父亲恰好练完一套拳法。

    早膳后,她就急不可耐催母亲做荷香糕。

    她又记起一件事来。

    一次,她背着家人去承烟山下的承烟湖里玩耍。荷花盖地铺天,她流连忘返。后来是江豫寻到了她,把她送回家······

    赵曦澄见她神情恍惚,以为是因这荷香糕没做好之故,不由出言安慰:“这荷香糕,至少形似了,也算有所长进。”

    她心底蓦地一动,忙将纷飞的思绪按耐住。

    上巳节后,她与赵姝儿去探望徐绣绣。其后,赵姝儿将街上一着蓝色衣裙的女孩,误当成了罗小绮。

    再是那次,她从大理寺出来,乍见缩在角落哭泣的徐绣绣时,亦差点以为是罗小绮活了过来。

    “殿下,徐绣绣被歹人侵犯的缘故,我或许推断出来了!”她指尖掐着掌心,嗓音冰冷,“徐绣绣之事,是意外,又非为意外。操作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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