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暄洁像是找到了知音,依着白马,以玉骨扇为道具,给黎慕白滔滔不绝讲起那曲杂喜剧来。
黎慕白不敢贸然打断,只好时不时以“不甚明白”为由,向赵暄洁请教一两句,把话题往那侏儒身上引。
在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后,她见赵暄洁仍兴致勃勃,大有成为说书仙人之势,无奈只得继续往下听。
所幸赵暄洁讲的书,也委实引人入胜。因此,她乖乖立在一旁,真个专心致志听起来。
纵情恣意的笑声,散在风里,顺入赵曦澄耳际。
马车的帘子静静垂着,囚了几分岑寂与幽暗,唯她的笑声肆无忌惮闯进。
他禁不住伸手擎起帘子,却被乍然的明亮迷了眼。
但见二人,一个挥扇踱步,口若悬河,仿若戏中人;一个目光紧随,时而拊掌时而大笑,似真在观戏一般。
万尺阳光泻了个遍地绚烂,她粉颊上漾着两朵笑靥,被照得极是鲜妍生动,如一枝夭夭之桃。
他忽而有些失神。
那笑声泠泠,有如玉珠落碧池,激起涟漪点点,一圈未散,另一圈又漾开。
他收回手,半欹于引枕上,静静看着水样的晴丝在锦帘上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