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繁华闲人
妃,就······”说着,一阵哽咽。

    黎慕白忙安慰,见问的差不多了,便出了卧房,来到罗府前厅,见罗缜正陪着赵曦澄喝茶,遂对赵曦澄暗暗颔首。

    赵曦澄起身告辞。杜轩杜轶驾着马车,前往大理寺。

    乍然从白幡弥漫、哀乐震天的罗府出来,黎慕白一时默然。

    不觉间,帘外已换成卖花声声,撷芳菲良辰。

    风光能几何?韶华胜极,又付与流水。

    今岁的春与去岁相较,仿佛皆是一般的姹紫嫣红开遍。

    可是,她已不能在父母膝下肆意承欢了。

    她转脸望向窗畔,帘上日影更迭,如同光阴轮转,而她能做的——唯有朝前走。

    赵曦澄掏出一方绡帕递与她,问她罗府一行有何收获。

    她怔怔接过,抹去眼角泪渍,调回视线道:“殿下,这几起案件,现下看来果真互有牵涉,关键之人果真是那戴帷帽之人。”

    随后,她把鲁嬷嬷的话挑重点一一说了。

    言罢,她又问道:“先帝为了让长公主上巳节被劫持一事不泄露,曾处置过许多人,殿下可知此事?”

    “姑姑身边的下人,确实换过。当年,我以为是姑姑生病时,那些人照顾不周,惹怒了先帝。如今看来,是我想岔了。”

    “殿下其时年幼,兼之先帝的刻意压制,不知实情亦属正常。不过,此事终究还是有人知晓了,比如鲁嬷嬷。”

    “鲁嬷嬷我自会遣人暗中去查的。”

    ······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黎慕白以为是到大理寺了,正要起身下车,不意车外响起一道爽朗的声音来。

    “给四哥请安!”是兖王赵暄洁。

    杜轩打起车帘,赵曦澄与他寒暄。

    赵暄洁道,最近他在京中各瓦子逛腻了,便想换个乐子,于是去了宝津楼。

    宝津楼正在排练百戏,是为西夏公主前来和亲做准备,一向由在卫昌主理此项事务。

    他上一次去宝津楼看百戏,还是春节时随各国朝贺使臣一起。

    他说,那次有一曲杂剧尤其令人捧腹。

    那是一曲以诙谐滑稽为主的杂喜剧。

    他向赵曦澄抱怨,这次在戏里扮演术士的那个伎人居然回家乡去了,新来的一个瘦高个接替了他。

    然而,那瘦高个儿整一个麻杆似的,扮演起来一板一眼,像个久不中举的老学究,一点儿也不滑稽诙谐。

    因赵曦澄当下在鸿胪寺当值,宝津楼排练百戏,是由鸿胪寺负责。

    是以,赵暄洁拜托赵曦澄,请他去跟驸马爷卫昌打个招呼,看能不能把之前扮演术士的伎人召回来。

    他道,那曲杂喜剧最捧腹之处,便是那个术士的戏。现在换了一个伎人,整部戏都无聊了。

    赵曦澄笑着应下,又问道:“到底是何等模样的人,竟能让我们风流潇洒的兖王也惦记上了?”

    “四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赵暄洁用手比划着高矮笑道,“那伎人是个侏儒,不过三尺来高。”

    黎慕白正思忖着案子,忽听到侏儒二字,心里一动,忙从车厢里探出头。

    只见一匹毛色纯白的宝马旁,一名头戴绯红玛瑙玉冠的翩翩公子,正持扇而立。

    他那一袭宝蓝宽袖圆领锦袍,被风拂得几分飘逸;腰间的五色鸾绦上,系着一枚龙纹祥云碧玉佩;棕色拈金线打成的攒心型络子里,笼了一只亮锃锃的镂花香熏球。

    真真的锦衣玉食裘马轻狂,繁华胜地富贵闲人。

    不过,那素日里蕴藉风流潇洒的眉梢,此刻却带着些意味深长。

    他甩开手中的玉骨折扇,向赵曦澄的马车走近两步,看看赵曦澄,又望了望黎慕白,促狭一笑:“四哥,看来这司膳女官还甚得你心啊!”

    黎慕白脸倏地就红了,抓着门帘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六弟,净胡说些什么!”赵曦澄笑着轻斥,“我正要去大理寺一趟,六弟可要一道前往?”

    “别别别!我最不喜这些,四哥你知道的,我就一纨绔而已。”赵暄洁一把玉骨折扇摇来晃去的,扇上仕女图里的仕女几要飞出来,好成仙而去似的。

    黎慕白瞧着赵暄洁纨绔公子的做派,第一次听闻有人如此坦然自封为“纨绔”,有些想笑。

    俄而,赵暄洁谈锋一转,道:“不过,案子破了后,还请四哥第一个告诉我才是,我也好去当一回说书先生!”

    言讫,他扇子一收,双手一拱。

    赵曦澄笑骂了两句,两人又聊了一会子,便各自分开。

    黎慕白突记起心中适才浮现的念头,忙一把跳下车,跑到欲要认镫的赵暄洁身畔。

    她行了一礼,以寻做新饮食的灵光为由,请赵暄洁讲一讲先前那个扮演术士的侏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