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妮丝点点头，跟着莉莉往外走。经过西弗勒斯身边时，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怨毒让她有点发怔——原来有人会因为“朋友”这个词，产生这么深的敌意。

    詹姆斯在身后喊：“我们等下去找你们！”

    莉莉没回头，拉着柏妮丝走到隔壁车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站台正在后退，蒸汽模糊了佩妮可能还站着的方向。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糟糕的一面。”莉莉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佩妮其实……她只是太难过了。西弗勒斯也一样，他总觉得斯莱特林能保护他，却不知道有些话有多伤人。”

    柏妮丝握住莉莉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我明白。就像有人觉得纯血能代表一切，却不知道真正重要的是心里的想法。”她想起母亲的叮嘱，想起西里斯和詹姆斯吵吵闹闹的样子，“不过没关系，到了霍格沃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莉莉看着她，绿眼睛里渐渐亮起光，像被风吹散的雾：“对，重新开始。”

    火车鸣了声长笛，缓缓驶离车站。柏妮丝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心里忽然很确定——不管最后被分到哪个学院，不管还要面对多少偏见，只要身边有这样的朋友，有愿意为彼此挺身而出的勇气，这段旅程就一定不会孤单。

    隔壁车厢隐约传来詹姆斯和西里斯的笑声，像一串被风吹来的铃铛。柏妮丝和莉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女贞路那个拯救蝴蝶的午后。

    黄昏像融化的蜂蜜，把天空染成暖金色。霍格沃茨特快停在湖边时，柏妮丝趴在车窗上，看见远处的城堡在暮色里亮起灯火，尖顶刺破云层，像童话书里浮在半空的奇迹。

    “快下来！”詹姆斯已经拖着行李跳下车，黑袍被风掀得鼓鼓的，“小船要开了！”

    柏妮丝跟着莉莉走下火车，湖边的风带着水汽扑在脸上，凉丝丝的。海格站在码头指挥大家上船，他的声音像远处的雷声：“四个人一艘！别挤——对，就是你们几个！”

    她和莉莉刚踏上一艘小船，詹姆斯就拉着西里斯跳了上来，船身晃得厉害。“坐稳了！”詹姆斯伸手抓住船舷，黑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我打赌我们能第一个到城堡！”

    “别傻了，海格会骂人的。”西里斯嘴上这么说，却悄悄用脚尖推了下旁边的船，引来对方一声惊呼。他瞥见柏妮丝的笑，眼里的灰色也柔和了些，“抓紧点，别掉下去喂巨乌贼。”

    小船在湖面上轻轻滑行，倒映着天空的霞光。莉莉的红发被风吹到柏妮丝肩上，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你说我们会被分到同一个学院吗？”莉莉小声问，绿眼睛里藏着期待。

    “不管分到哪里，我们都是朋友。”柏妮丝握住她的手，指腹碰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折纸、爬树磨出来的，比任何纯血贵族的手都真实。

    詹姆斯正和西里斯争论哪个学院的魁地奇队更强，声音在水面上荡开。柏妮丝听着他们的吵嚷，忽然觉得这比庄园里的沉默舒服多了。远处的城堡越来越近，窗子里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期待这里——因为连空气里都飘着“自由”的味道。

    进入城堡时，门厅里的火炬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麦格教授站在石阶上，给新生们讲解分院仪式的规则。柏妮丝看见西弗勒斯站在不远处，黑袍裹得紧紧的，眼神一直追着莉莉，带着点执拗的期待。

    “别理他。”莉莉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绿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我们去那边。”

    大礼堂里的四张长桌已经坐满了人，头顶是缀满星星的魔法天花板。柏妮丝跟着队伍走到台前，看见那顶破旧的分院帽被放在凳子上，边缘的褶皱像老人的皱纹。

    “莉莉·伊万斯！”

    莉莉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凳子上坐下。柏妮丝看见她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分院帽在她头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大声喊：“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爆发出掌声，詹姆斯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莉莉跑下台时，绿眼睛亮得像淬了光，远远朝柏妮丝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柏妮丝·洛维拉！”

    柏妮丝走上前时，听见斯莱特林的长桌传来几声低语——大概有人认出了她的姓氏。她坐下时，裙摆蹭到凳子腿，想起母亲的叮嘱：“斯莱特林才是你的归宿。”

    分院帽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小声说：“嗯……有纯血的血统，却有颗不驯服的心。斯莱特林需要忠诚的追随者，可你更想做自己的主人……”它顿了顿，“有勇气坚持本心，有智慧分辨对错……去格兰芬多吧！”

    “格兰芬多！”

    掌声比刚才更热烈。詹姆斯甚至站在椅子上挥了挥手，西里斯靠在椅背上笑，眼里的疏离淡了不少。柏妮丝跑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时，莉莉立刻拉她坐下，椅垫还带着温度。

    “我就知道！”莉莉的声音